張啟山瞳孔驟縮,慍聲道:“什麼意思?”
男人的臉色絲毫沒有把沈清珩嚇到,青年笑的乖巧,就好像方才說出來讓張大佛爺徹底變了臉色的故事和訊息的人不是他一般:“佛爺想來是聽懂了,那現在我們可以談交易了嗎?”
話說到現在,張啟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眼下自己要做的事己經敗露,如果沈清珩非要插手這件事,他不僅沒有一點勝算,恐怕就連他後面要做的事都會被牽連。
這交易,他不談也得談。
張啟山收斂住神色盯著青年的臉,曲起手指在桌子上沒什麼規律的敲了幾下。
半晌後,無奈勾唇,笑著搖了搖頭:“沈公子想要談交易,但說無妨,張某何曾有什麼意見呢。”
沒有否認方才沈清珩說的那些是否是自己所為,但一句話又好像坦白了全部。
青年眼底的笑意肉眼可見的真誠了不少,沒有再藏掖著,開門見山道:“不得不說,張大佛爺果然非同凡響,要不是我昨天去礦山了一趟,恐怕一時間還真猜不透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換血確實是個洗乾淨你身上血脈的好辦法,您想著換了血後克服副作用,再重新拾起來您因為換血丟掉的長壽,確實是正理。
但佛爺怕是病急亂投醫了,你想要找張家最核心的秘密,破掉副作用的方法,自然不會流到南部檔案館這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
你要找的東西,不在南部檔案館,就算你把他們都殺了,也不會得到你想要的。
所以,跟我交易,清珩可以給佛爺您想要的,你只需要許下我三個人情即可。”
輕描淡寫的獅子大開口。
張啟山被沈清珩不要臉的舉動險些氣笑,將被心事被猜中的驚愕藏在心底:“三個人情?沈公子,我張啟山的人情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也難怪能討要三個人情,原來不只是南洋張家的事兒,就連他暗中籌謀礦山的訊息都能探查到。
張啟山倚在雕花檀木太師椅上,含笑的眼底凝著一層冷冽。
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摩挲到一處不起眼的暗紋凸起上,指腹猛地往下一按。
“咔嗒” 一聲輕響。
整個會客室西面牆壁驟然爆發出數聲破空銳響,短弩、透骨釘如驟雨般齊齊朝著場中青年傾瀉而去,密密麻麻封死了他周身所有進退躲閃的路徑,不給半分喘息餘地。
沈清珩將手上握著的茶杯隨手拋到空中,短弩穿透茶杯發出的碎裂聲應聲而起。
同一時間,青年腳下輕點地面側身掠出,數枚透骨釘擦著他肩頭掠空釘在後方木柱,入木三分。
所有的動作發生在眨眼間,速度之快,那些殺機盡顯的暗器竟連他一片衣角都未曾沾到分毫。
沈清珩腳尖輕點,一個翻身,重新坐回了方才自己一首坐著的椅子上,勾唇輕笑:“多謝佛爺招待了。”
張啟山安然坐在椅子上,欣賞了青年整套動作,暗自嘆聲可惜。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確實拿他沒什麼辦法,此次試探沒殺成,只怕是日後再想動手,就難了。
這種級別的如果不能成為隊友,而是站在對立面的話,多少有些駭人了。
張啟山擺了擺手,站在一旁的張日山從善如流的重新端上一杯熱茶,恭敬的放在沈清珩面前的桌子上。
青年點頭,端起熱茶:“有勞,不知現在清珩有資格拿佛爺的人情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