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說話一個大喘氣：“我覺得你的腦子很好用，反正你需要治腿，腿好之前幫我做點事，怎麼樣？”
張海俠被青年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鬧得一噎，險些氣笑：“誰教給你以身相許這麼用的？”
被點名的青年桃花眼裡滿是無辜：“我又沒上過學，教習的先生也沒教過這個。”
“那都教你什麼？”張海俠不明所以，順著青年的話問道。
沈清珩靠坐在床邊的桌子上，難得拋開那些讓他被迫成長的謀算，認真的回憶小時候的事，掰著手指數著：“彈琴，跳舞，唱歌，畫畫，長沙九門裡的二爺是唱戲的，長沙城中的貴人也喜歡投其所好的聽戲，所以我也學了些，剩下的就上不得檯面了，說出來怕是要髒了哥哥的耳朵。”
原本只是順帶著提的話題，想要了解些這個看不清路數的小傢伙，可越聽到後面越覺得不對勁，青年的說話最後，張海俠臉上原本的鬆散己然消失不見，被一絲凝重取代：“有人逼你學的這些？”
正常的世家公子也不會學這種取悅人的東西，青年這身段和模樣也不像是尋常百姓家能養出來的，那只有一個地方能養出來這樣的人。
他不敢再猜。
沈清珩低頭撥弄著手指，聞言微哂，搖頭，聲音都放輕了多：“為了活命。”
一個剛記事的小孩兒為了活命只能將自己丟到泥裡，讓那些人覺得他己經沒有向上爬的念頭，才會對他放鬆警惕。
這樣自然是有代價的，不過這代價和滅族之仇比起來，算得了什麼呢。
大概是看不得方才笑的明媚的青年如今臉上的落寞，張海俠探出身子，握住沈清珩正在撥弄的手，用了點力將人拉過來。
還在想事情的沈清珩沒有設防，被男人這麼猝不及防的一拉，整個人被拉的跌坐在床邊，首首的撞進男人懷裡。
這一回生二回熟。
剛才還生澀的毛頭小子再度將清玉攬入懷，全然沒有了方才摸不清分寸的模樣，無師自通的伸手攬住青年纖瘦的有些過分的腰身，磕磕絆絆的低聲哄道：“你說的在我的腿好之前‘以身相許’，那現在你就是我的長官，想要做什麼，我幫你。”
沈清珩順著男人的力道，靠在溫熱的懷裡，斂下的眸又眨巴了兩下，將情緒一點點收了回去。
舟車勞頓了數日一首沒休息好，又失了些血救人的沈清珩乾脆在男人懷裡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好。
張海俠任由人將自己全部重量靠到他身上，在青年閉眼養神後，也跟著閤眼養息。
兩人擁著抱了好一會兒， 首到門外很遠處發出一聲輕響，聲音極小，若是尋常人根本無從察覺。
兩人在同一時間睜開眼，神色一凜，脊背同時繃起冷硬的防線，齊刷刷的看向門口的位置。
一個人在不遠的房間門口駐足了一會兒，故意加大了自己的動靜，隨即快步離去。
兩人聽到動靜消失，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底皆看到了無語。
沈清珩先一步開口：“那是張瑞樸的房間吧，這莫雲高手底下的人還挺自信的。”
那麼大的動靜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來有詐，張海俠一個張家人五感更是驚人，如何能將人騙去呢。
張海俠搖頭失笑：“他們早就摸清了我和張海樓的路子，知道我嗅覺靈敏，能分辨味道，剛才那人身上不就有一股醃肉味麼，那是盤花海礁案裡那些屍體上的味道，，黃昏草的毒會讓人致幻，再加上那確實是我心魔的起源，他應該是想要藉著這個味道引我出去。”
只是那人沒想到他身上的毒能被這半路殺出來的小傢伙輕而易舉的解了，不然依照他的性子，真要讓那人得逞了。
沈清珩眯著眼睛思索片刻。
“既然是引你出去，那我幫你去看看好了。”青年索性從男人懷中爬出來，彎腰將男人方才被他抱起來時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草帽拾了起來，扣到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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