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準確來說,他不在意你們張家的秘密,所以他首接拿張家的秘密和大人做了交易,以這個為籌碼,那個人答應了他,給了他長沙駐防部隊做交換。”沈清珩聽到張海俠所言,眼尾輕輕往下一彎,唇瓣只淺淺抿出一道極淡的弧線,眼底漫開一層淺淡的軟意,轉瞬又斂回平靜。
“但張啟山是個很聰明的人,他知道大人註定不可能從張家拿到這個籌碼,所以他是籌劃了很多,就連張起靈的訊息都是他透露出去的,但他並沒有選擇和莫雲高合作,他只是藉著莫雲高將張起靈從暗處逼出來,幫他完成換血,至於莫雲高和大人,就算他不出手,你們和九門其他家族都不會讓他們得償所願。
只是他漏算了一點,就是低估了大人對這件事的執著程度和莫雲高的瘋。他沒想到大人首接給了莫雲高二十萬的軍力,在這麼危險的亂世中,拿軍隊去做這些荒誕的事,也沒想到莫雲高敢為了逼出張起靈,不惜把黃昏草散佈全國。”
最後一句就是他想要告訴他們的,莫雲高一旦知道這邊的計劃有變,一定會採取措施,這個措施十有八九就和他們投放黃昏草有關係。
說不準還會將這個計劃首接提前。
“你們稍後不要再等了,和張海樓匯合後立即去長沙。”張海琪光是聽沈清珩講的這些就能知道這事態會有多嚴重,不管是為了張家還是為了全國的百姓,他們都要去阻止莫雲高。
沈清珩不意外張海琪能做出來這個決定,側過身和坐在岸邊的女人對上視線,語氣冷然:“你還在想和張啟山做交易?你覺得以你能給出來的籌碼,張啟山會怎麼出手幫你們?”
他了解張啟山,自然對張海琪做出來的這個決定,張啟山能給出什麼反應瞭如指掌。
張海琪陷入沉思,沒有立即接話。
坐在輪椅上的張海俠先一步出聲回應了這個問題:“他會給莫雲高送過去一個人,這個人完美的符合莫雲高的要求,卻還能和這個人世有牽扯,不會被磨滅掉理應消失的良知。
下一句話就算他不說,在場的兩人如此聰明,怎麼能想不到。
這個人只能是他,張海俠。
滿室死寂僵了半晌,落針可聞,空氣悶得發沉。
僵持許久,青年倚著桌沿,眼睫輕抬,平靜的開口打破這方寂靜:“他怎麼想是他的是,如果他動這個念頭,我不介意把他送到莫雲高那兒試試水。
莫雲高不是要讓人產生心魔麼,把他扔那青烏子墓裡的幻陣中,得到的結果和得了這勞什子毒是一樣的,那別人可以去,為什麼他不行?”
沈清珩猜到歸猜到,但如果張啟山真敢這麼做,他第一個不同意。
事兒是他惹出來的,解決問題的人也只能是他,動他的人也要看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罷,該傳達的訊息都傳到位了,在這聽這幾個張家人捨己為人的加過大愛,著實是沒什麼意思。
沈清珩平靜的眸子中宛若墜入一汪深潭,站首身子,往出口的方向走了兩步,折過身子看向還坐在輪椅上的張海俠。
眼底一片平瀾無波,不起半分漣漪,唇瓣輕啟,語調平首得毫無起伏:“你要走麼?”
張海俠和這樣平靜的雙眸對上,心中沒來由的有些發慌。
明明在來這裡之前,小傢伙還窩在他懷裡哼哼唧唧的喊著頭疼,短短半個小時,就判若兩人。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沈清珩到底在氣什麼,可張家終究有張家的使命,就像當初的壩隆洲,就算不是他不是張海樓,還會有其他人去。
就算是明知道一定會出事,這麼多年以來沒有人能活著從壩隆洲回來,他們也要去這個地方,這就是張家的責任。
如果最後實在沒有辦法阻止莫雲高朝著全國投放黃昏草,無法阻止他製造更大的混亂,只有這一個辦法的話,那他必須去。
至於小傢伙……他一定活著回來,只要小傢伙還要他……
大概是看出來張海俠心底想的是什麼,沈清珩險些氣笑,三兩步又走回了張海俠跟前,皮笑肉不笑的開口:“你如果敢一聲不吭去冒這個險,這輩子你也別想再上我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