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呵斥蕭承鈺跪到一邊,又為妹妹止住血時,另一人才反應過來,匆匆撿起衣衫披上。
「你......你是今日新來的那位採藥女?」
姐姐扶住搖搖欲墜的妹妹,又看了看雙目呆滯的蕭承鈺,突然跪倒在地。
「求您,救救我和妹妹,還有這裡其他的姐妹......」
12
蕭承鈺醒過來時已是第二日清晨。
姐妹花俯身跪在他的腳邊,身上青紫斑駁,傷痕累累。
他有些茫然地拍拍腦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可看見桌上的藥碗,感受著身體內充盈的力量,還是眼前被折騰得嬌弱狼狽的姐妹花,他還是自得地起身,示意二人為自己更衣。
「昨日的藥效不錯,今夜再來一劑,明日你們就可以休息了。」
兩人渾身輕顫,卻還是不得不叩首謝恩。
這種什麼都在自己手中掌控的感覺讓他渾身舒爽。
他春風得意地去上朝,卻昏迷不醒地被抬回了東宮。
太醫來了一波又一波。
可蕭承鈺的脈搏如常,氣息如常,只是昏迷不醒。
沒有人知道,一向身強體健的儲君為何會陷入昏迷中。
只有東宮別院裡,幾個知情的瘦弱女子齊聚一堂,紛紛向我拜倒。
「陸姑娘,不知道這藥可以鉗制幾日?他......他醒來後,會不會變本加厲?」
我搖搖頭,故意屏住呼吸讓自己面色發白:「我......我也不知道。昨夜情急,多虧身上有遊醫所贈奇藥,這才僥倖救了你們。」
沒有那麼簡單,我還暗中給蕭承鈺施了幾針,讓他情緒一激動便會昏沉不醒。
我敢說,普天之下,若無我施針解救,他一輩子也不會醒來。
看著我的臉色,姐妹花偎依在一起,雖是惶恐不定,眸子裡卻慢慢浮起果斷之色。
「陸姑娘,多謝你救了我們。可你不應該陷在這泥潭裡,趁著殿下還未清醒,你趕緊逃走吧。」
其他人也紛紛道:「對,現在東宮亂糟糟的,正是離開的好時機。」
「那你們呢?你們不想走嗎?」我問。
她們對視一眼,慢慢低下頭:「我等殘弱之軀,且身無長處,想逃又能逃去哪裡?」
這些常年躲在屋內的女人,從來沒有想過還有人敢對太子動手。
她們弱小無助,卻儘可能地互相取暖,甚至想要儘可能保護新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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