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那對青色的眼睛、那張和安多娜一模一樣的臉,以及祂伸出的手。
下一秒她被白羽籠罩,是溫迪用翅膀庇護了她。
這舉動似乎深深惹惱了祂,女神墓的牆壁被暴力摧毀,砂石掉到熒腳邊,綠藤蔓隨之侵入,緊緊纏繞他們。
動不了了?!
熒感到體力不斷流失,肢體漸漸使不上力氣。藤蔓自她腳下生長,很快就蔓延至她的腰和脖頸,在她面前綻放出極其殊麗的花朵。
“呀,送花可不是這樣送的。”溫迪故作輕鬆地說,他翅膀揮動時形成的風刃將藤蔓泯滅。
祂忌憚風神的力量,飛回庭院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鶴觀櫻趁此時機召喚出本體的虛影,櫻樹枝衝破窗的束縛,與庭院中的巨樹伸來的根系爭奪陣地。
這一切都在短短幾秒內發生,人類的反應速度根本比不上神明的動作。
熒站在櫻樹後,她意圖趁自己被樹木遮擋時從懷中拿出召喚冥神的法器。
祂的視線沒有一刻偏離,獅子之瞳微縮,直覺警告祂不可放任熒的行動。
魔神的威壓盡置於熒一人身上,不只是像被壓倒在山下那般不能行動,就連人類最本能的反應——呼吸——被迫停止。
再這樣下去她會窒息的!
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覺讓熒差點崩潰,求生是每個個體的本能,她根本做不到平靜地等自己窒息。
“送花不成就惱羞成怒?這可不是淑女所為。”
隨著溫迪話語落下,熒終於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她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肺部火辣辣的疼。
即使鶴觀櫻用溫和的草木之力進行治療大大緩解了疼痛,熒的淚水卻始終止不住。
熒那細微的貓兒似的哭聲讓祂頻頻走神,溫迪抓住機會射出記憶之箭,繁多的記憶和情感包裹著祂,令祂一時半會分不清現實和幻覺,直到被溫迪擊落,祂才從幻境中解脫。
當熒再次抬頭,兩位神明已在夜空中激戰百來招,溫迪似乎佔了上風。
……夜空?
不可能!現在明明是中午十二點,是一日中太陽最烈的時候!
為什麼……為什麼天空中只有一輪彎月?!
——太陽呢?!
戰場瞬息萬變,祂很快就吸收了紛擾的記憶,卻沒有報覆讓祂體驗了大腦刺痛的罪魁禍首,而是飛上更高的天空。
水之巨手被祂甩出的羽毛刺破,給女神墓下了一場雨。
每一滴雨水都被風元素力裹挾,成了鎖住溫迪的共犯。
溫迪掉入金薔薇花海中,而後他身邊生出一棵高入天際的櫻樹——是變為本體的鶴觀櫻——櫻樹轉眼間奪去金薔薇三分之一的領域,但在巨樹的壓制下不能更進一步。
塵神和大慈樹王的禮物,成為祂除了自身外的最大武器。
。天於懸高月彎的喚召所祂,碎剪浪被月彎的映倒面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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