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牆面。
也就是說,剛剛說的話藍眼全都聽到了。
嫦娥不明白藍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剛才明明看到你出去了,難道是那聲琴音?”
“不愧是聰明人,一下就猜到了。可惜,猜到了也晚了。”
“從你說出能看懂古籍的那一刻起,你的命運就己經註定了。永生永世都得禁錮在這裡給我做事。”
“一個能破譯上古文明的文字、擅長煉製禁藥、還恰好出現在我需要的時機的人,你覺得我會不留後手?”
“這些事早點告訴你也無妨,免得你還有什麼天真的想法。”
藍眼越過嫦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說吧。你背後的主人是誰?潛伏在我身邊的目的是什麼?我勸你如實告知,不要逼我動用不好的手段。”
出乎意料的是,嫦娥臉上的緊張反而一點點褪了下去。
然後,嫦娥笑了起來。
那笑容和她平時在藍眼面前擺出的恭敬溫順完全不同,笑的毫無顧忌,甚至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暢快。
眼裡一點恐懼都沒有了。
“與虎謀皮,裡面的風險我怎會不知。”她的聲音恢復了平穩,口吻帶著幾分從容和挑釁。
“藍眼大人,你這一步棋,下臭了。”
她抬手拂了一下額前的碎髮:“銀河眼所有古籍中的內容,我全都複製了一份,包括那些你還沒讓我看的部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全都抖出去?”
藍眼靜靜地聽她說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你大可試試。你所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發出去又有何妨?且不說那些被你複製的東西里有多少是我故意讓你看到的。”
“嫦娥,你人己經在我手裡了,有什麼資格威脅我?”
嫦娥掩嘴一笑,笑聲越發放肆:“哈哈,我只是與你逢場作戲罷了,你把我當棋子,我又何嘗不是借你的資源挖你的情報?事到如今,目的己成,我想走你可留不下我。”
藍眼被她這番話逗笑了,無奈搖頭:“你該不會覺得能從我手裡逃走吧?”
“藍眼大人的實力,屬下當然清楚,自知不是對手。那麼,一種名為分身藥的藥丸,您聽說過嗎?”
嫦娥的聲音還在房間裡迴盪,但她的身形己經開始一點點褪去。
從衣角開始,輪廓模糊、顏色淡去,最後只剩一層空殼。
片刻之後,藍眼面前站著的己經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毫無靈氣的假人。
木質質地,和剛才那個巧笑嫣然的嫦娥判若兩人。
藍眼臉在那一瞬間垮了下來。
他藍眼,銀河眼經理人之一,從來只有他佈局別人的份,結果 被一個下屬製造的假人在眼皮子底下演了幾個月的戲。
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一個木偶在陪他演。
藍眼習慣了掌控一切,第一次嘗試到失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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