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眼低頭俯視著山巔上那個沉默的身影，露出一個猙獰而滿足的笑容：“米蘭克爾，你還是被我找到了。”
“多年不見，怎麼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莫不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了吧？”
“當年中了我噬毒的滋味好不好受啊？哈哈哈，那可是我專門為你研究出來的東西，花了整整一百年才煉出的新用法，全宇宙只此一份，獨獨用在了你身上。你氣色還能這麼好，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紫眼有些沾沾自喜。
到現在她還對自己下的毒充滿信心，那噬毒是她研究多年才煉出的得意之作，毒性之強，絕對無人能除。
三十多年的侵蝕，就算米蘭克爾體魄再強，此刻也必然己是油盡燈枯之軀，實力十不存一。
她能這麼想也不奇怪。
常年鑽研毒素用法，對這門學問的理解早己超出了尋常毒師的範疇。
旁人制毒，追求的是發作快、劑量小、致死率高，恨不得一滴下去立竿見影。
但她不同。
在紫眼看來，那種一味求快的手法太過粗糙，對付古恆族的人還遠遠不夠。
經過多次改進，她才研製出噬毒這種長伴此生無法剔除的毒素。
馬師傅冷言冷語，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厭惡。
“我變成什麼樣，與你這條老狗有何干系。若不是我刻意散播訊息，憑你那些手下，到死也找不到我。”
紫眼將一隻手按在胸口，做出一個誇張的受傷表情：“呦呦呦，說你兩句就這麼不耐煩了。我們好歹也是同族一場，我都喚你原名了，你還紫眼紫眼地叫，讓我很傷心呢。”
“以前的靈娜夜穹，在她向自己族人揮刀的那一刻己經死了。”
紫眼收起了那副裝模作樣的傷心表情，將手從胸口放下，踩在黑霧上的姿態不再隨意，而多了幾分真正的冷意。
米蘭可爾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讓她覺得索然無味。
本來想看看這個曾經的大哥在自己的嘲諷下露出憤怒或痛苦的表情，但他沒有。
他的眼裡只有冰冷的殺意和毫不掩飾的厭惡，跟以前一模一樣。
過去這麼久，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她懶得再嘮了：“你還是這麼死腦筋。”
“想要成大事者，付出這點代價又算什麼。你活了這麼久，難道還沒看明白？每個星球都會經歷過改朝換代，內鬥外鬥，戰爭與和平，交替往復，從來就沒有真正斷絕過。”
“而一個新的星球誕生，與一個星球滅亡，每時每刻都會在宇宙中發生，我只是讓那些冥頑不靈的老傢伙提前走完了一生，何錯之有。”
馬的拳頭在身側緩緩攥緊，憤慨道：“萬事萬物都有規律，生老病死自有命。你為了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力量，親手屠儘自己的族人。”
“這也叫提前走完一生？你不過是披著一張哲學的皮，行殘暴之實罷了。”
紫眼聽了，反倒笑了。
那笑意淺淡如月光，涼薄得讓人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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