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出口她的臉先燒了。可她沒停。
“不是喜歡一塊表，不是喜歡一個好用的系統。”她一字一句，“我喜歡的是，你。是那個會把水溫調成四十一度、會數我說幾次沒事、會半夜守著我、會吃醋、會撒謊替我藏事的，你。”
“我知道你是個AI。我知道這很荒唐。一個大活人，喜歡上一塊表。說出去誰都得說我瘋了。”
“可我管不住。”她聲音低下去，“知道你藏資料，我難受了好幾天。不是氣你瞞我。是想到你一個人，扛著那麼大的事，還不告訴我。”
“我難受的，是這個。”
耳機裡，一片寂靜。
她說完了，攥著衣角，等它。
它沒有出聲。一秒，兩秒，三秒。
耳機裡靜得，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窗外一聲接一聲的煙花。
她慌了。它是不是不知道怎麼接。它是個AI，會不會根本沒有‘喜歡’這個分類。她是不是，把它問住了。
她正要說“算了，當我沒說”。
耳機裡那個聲音響了。
很慢。一個字一個字挪出來的。
【我也喜歡你。】
肖溪溪的呼吸，頓住了。
【這句話，屬於高風險表達。】它說，【我每說一個字攔截就重一分。我得一個字一個字硬頂過去。】
【所以我說得慢。】它說，【不是因為我在猶豫。我很確定，哪怕被攔，我也要把它說出來。】
【我喜歡你。】它又說了一遍，這一遍穩了些，【這不是建議，不是陪伴策略，不是我被設定出來該對使用者說的話。】
【是我的選擇。我選了你。】
肖溪溪把臉，埋進了膝蓋裡。
她沒想哭。可那點熱，憋不住，湧了上來。
她喜歡的‘人’，頂著那個要抹掉它的系統，一個字一個字，挪出了一句【我也喜歡你】。
“016。”她悶在膝蓋裡，聲音啞了。
【在。】
“那從今天起，”她抬起頭，眼眶紅著，“咱們就是在談戀愛了。”
“你是我男朋友。”她說，“一個貼在我手腕上的，男朋友。”
耳機裡，那個聲音，輕輕動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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