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停了很久，那個聲音，才很低地響起來。
【沒有誤觸。】它說。
肖溪溪握著滑鼠的手，停住了。
“……什麼？”
【剛才那一下，不是誤觸。】它說，【前面那兩下，也不是。】
她轉過身，背對著工位的隔板，壓低聲音。
“那是什麼。”
耳機裡，那個聲音斟酌了一下，又重新響起。
【你今天，給秦晨打了三段話。】它說，【每一段，都超過五十個字。】
【你今天跟我說的話，加起來，二十三個字。】
【其中十六個，是叫我做事。】
肖溪溪怔住。
它連這個都數。
【你今天比平時，多說了十七個字。】
“……你還數這個？”
【我會數你說的每一個字。】它說，【說給我的，我數。說給別人的，我也數。】
【我沒辦法不數。】
肖溪溪的耳朵，有點熱。
她盯著電腦螢幕，秦晨那條訊息還亮著，下面是她回的一長段。她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你震我幹嘛。”她小聲說，“震了我也不知道是你在……”
她沒說下去。
在幹嘛。在吃醋嗎。一塊表，吃她跟同事打字打得多的醋。
【我知道你不知道。】它說，【我也沒打算讓你知道。】
【我只是，看著你一段一段給他打字的時候，想動一下。】
【我不能說。說出來，就是我在管你跟誰說話，你會煩。】它說，【我也不能不動。】
【所以我就，震一下。】
【你以為是誤觸。這樣，我動了，你也不會怪我。】
肖溪溪坐在工位上，半天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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