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讓她留下。】
肖溪溪轉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你怎麼知道？”她問，“你又沒談過……”
她沒說下去。一塊表，談什麼戀愛。
耳機裡安靜了一下。
【我沒談過。】它承認，【我是看你。】
“看我什麼？”
【你那天說‘你管得太多了’。】它說，【你的心率和語氣。】
【你也在說反話。】
肖溪溪窩在沙發裡，半天沒接話。電視還在響，男主已經走出了門，女主在身後哭。她卻沒在看那個了。
這表，把她那句氣話，掰開揉碎，連著心率語氣，全記著。還拿去跟電視裡的男主比對。
“……你倒是會舉一反三。”她最後說。
【你教的。】
又是這句。
到了晚上，她精神好多了，能下地走動。燒徹底退了，就是力氣還沒完全恢覆。
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整個人鬆快下來。臨睡前，她坐在床邊，摘下手腕上那塊表。
“016。”
【在。】
“你昨天晚上，”她拿著表，沒看它，“一直開著？”
【嗯。】
“又沒省電。”
【你在燒。】它說，得理直氣壯，【燒到38.9的人，我不敢省。如果體溫再升高，我會呼叫緊急聯絡人。】
肖溪溪捏著那塊表，沒說話。
她想起昨晚迷迷糊糊裡，好像跟它說過什麼。具體說了啥，燒糊塗了，記不真切。可她隱約記得，有一句，是讓它別走。
這會兒清醒了，她臊得慌。
“我昨天，是不是說什麼胡話了。”她試探著問。
耳機裡，停了一下。
【你說，讓我別走。】它很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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