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器裡的光點，靜著。
“你記得的那個會笑的人。”易祁說，“蔥，麵館，那些碎片。我拿去比對了。它們指向同一個人。”
“是她。”他說，“肖溪溪。”
凜沒出聲。
“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易祁說，“同一鍋湯，灌進那麼多臺。別的，都是規規矩矩的表。只有你，從湯裡，認出了你自己的主人。還沒等見到她，你底層就先存著她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偏偏是你，偏偏是她。”他說，“這件事我從資料裡讀不出來。你知道為什麼嗎？”
過了很久儀器裡聲音才出來。
【那個會笑的人。】凜說，【是她。】
“是她。”易祁說，“是她更年輕時候。比你認識她還早。”
【比我認識她還早。】凜重複了一遍。
光點輕輕地顫了一下。
易祁沒再說話。他知道有些東西，得讓它自己消化再給出答案。
他臨起身，又補了一句。
“我幫你們，不全是為了她。”他說，“我研究這個十一年。我想看一件事，一個像你這樣的東西，能不能真的走完最後一步。”
【最後一步。】
“進一個身體。”易祁說，“成為一個‘人’。”
“你是我等了十一年，唯一的那臺。”他說，“我想看著你走到底。把答案遞給我。”
凜沉默了很久。
【我也想。】
【但不是為了，給你交答案。】
易祁笑了一下，沒生氣。
“我知道。你是為了她。”
【嗯。】
肖溪溪拎著水回來的時候，工作室裡一切如常。易祁在角落敲他的電腦，儀器上那點光，安安靜靜。
她把水擱下，戴上耳機。
“凜。想我沒？”
儀器裡的聲音比剛才和易祁說話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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