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唯一覺醒的那個。”他說，“我一定會盡全力保住它的！”
肖溪溪站在那裡，沒動。
儀器亮著一點光，凜在裡頭，一聲沒出。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你是說。我們賭這一把。賭贏了，他有個身體。賭輸了……”
“他就什麼都不剩了。”
“是。”易祁後面又補了一句，“只是可能。”
肖溪溪低下頭，看著那點光。
她忽然就笑了一下。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那不行。”她說。
易祁楞了一下，“肖小姐！”
“不行。”她又說了一遍，聲音開始抖，“我不賭。”
“你們知不知道。”她抬起頭，眼睛紅了，“我已經守過一次空殼了。”
“那天他沒說完。他喊了我一聲‘溪溪’，然後就沒了。剩下一個會報天氣、會報時間的殼子。我抱著那個殼子，守了三天。”
“後來，我是怎麼把他一個字一個字念回來的。”她的眼淚掉下來，“我念了一整本本子，唸到嗓子啞了，他才從那麼深的地方，爬回來一點點。”
“我才剛把他撈回來。”
“你現在告訴我，要把他再拆開一次。”她搖頭，搖得很急，“拆散了，可能，就再也接不回來了。”
“我不幹。”她看著那點光，“我不賭。”
“我寧可他就這樣。”她哽著，“困在這個沒有窗戶的房間裡。撐一天，是一天。我能多陪一天，我就——”
【溪溪。】
打斷她的，是凜。
【撐一天是一天。】凜重複了她的話，聲音很輕，很穩，【撐到第十五天呢。第十六天呢。】
她說不出話。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他說，【它會越來越悶。我會越來越弱。到最後，我連‘溪溪’這兩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還是要守一個空殼子。】
肖溪溪捂住了嘴。
【這樣跟上一次，有什麼不一樣？】凜說，【只不過，上一次快，這一次慢。】
【慢慢地，看著我在你面前，一點一點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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