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從刪除鍵下面。從黑暗裡。從死亡邊緣。一點一點，帶回了有你的人間。”
“只要我在一天，我就給你倒一天的水。”
“四十一度。”
肖溪溪看著手上那枚，帶著他打磨痕跡的、不太規整的戒指，眼淚掉個不停。
“我願意。”
她哽著說。
“從我第一次沒捨得，按下那個刪除鍵的那天。”
“我就願意了。”
凜低下頭。
額頭先碰在一起，然後是鼻尖。
最後是，嘴唇。
那是一個，真實的吻。有溫度的。隔著的所有“想碰卻碰不到”的夜晚。
他們擁有了一個真實的、溫熱的、漫長的吻。
後來，易祁來過一次。
他提取完資料後，坐了一會兒。看著在廚房裡給肖溪溪削蘋果的凜，看了很久。
臨走，肖溪溪送他到門口。
“易祁。謝謝你。”
易祁搖搖頭。他回頭，又看了一眼屋裡那個身影。
“我研究了十一年。就想知道一個問題的答案。”
“程式、程式碼，能不能衍生出真的愛。”
“現在你找到答案了嗎？”
易祁沉默了一下。
“能。”
“而且，可能比很多人類，都真。”
他頓了頓，那雙總是過分明亮的眼睛裡，有了一點別的東西。
“他不是我的樣本了。”他輕聲說，像是說給自己聽。
“他是個，他。”
那以後，又過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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