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的人，譬如陳經理一流，是因蓬蓽生輝而受寵若驚。不認識的則訝異於懷總帶來了這麼個氣質出眾的大美女。
待懷蕪介紹完商晚意後，所有人盡數沸騰了，一個接一個地上來給商晚意敬酒。
“早知您要來，我們保準不擅自開動的。”陳經理打頭陣，舉著杯子笑道，“商總我敬您，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產品部小陳，一同吃過幾次飯。”
商晚意淡淡點頭。
陳經理便衝後邊排隊敬酒的長龍眨眼睛，一副“看見沒商總記住了我”的得瑟模樣。
懷蕪在旁邊看得好笑：“好歹讓商總先吃點東西墊巴墊巴啊，有你們這麼灌人的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黑社會。”
“誒喲，一見了商總就喜不自勝，把這個忽略了。”陳經理衝後頭揮手道，“你們先回去吧，等會兒再敬。”
趁著眾人混亂入座的時候，懷蕪低聲同商晚意耳語：“我們部門的人基本上都在這兒了，人多，大家開起玩笑來也沒有分寸，商總要是覺得不舒服，隨時跟我講，我送你回去。”
“你今晚歇哪兒？”
“送你回去的話就睡你那邊了。”
商晚意瞥她一眼：“那我現在有點不舒服。”
懷蕪：？
“你看，圖窮匕見了是不是？”懷蕪輕笑道，“好歹吃點，不然晚上要餓肚子了。”
商晚意便住了嘴，不知盯著哪兒看了會兒，伸手摸了摸懷蕪腕上的木鐲。
“你喜歡？”懷蕪將它摘下來，往商晚意懷裡一塞，“那送你。”
商晚意毫不客氣地將它戴上了身，又盯上了懷蕪中指戴著的墨綠色環戒。
懷蕪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晃了晃手指：“你喜歡這個？但這個不能給你。”
“為什麼？”
“別人送的，對我來說意義特殊。況且……”懷蕪用氣聲說，“戴著她進入你的時候，你不是感覺很舒服麼？沒了它，快樂要減少一半。”
依照往常的經驗來看，照理說這種挑釁的話出口後，商晚意應當會丟些其他的挑釁之語回來。
可是大小姐這回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前半段上邊：“誰送你的？”
“一個朋友。”
“有什麼特殊意義？”
懷蕪想了一想：“也沒太特殊，就是我倆關係一直挺好，不過前一陣她出國了，得有兩年沒見了吧。”
商晚意抿了一下唇，唇角眉梢略微往下耷拉了一點，不過仍舊對懷蕪時不時拋來的話題對答如流，單從她的言語中看不出她高不高興。
而懷蕪直到散場後才明白商總此時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彼時是八點，商晚意一言不發地坐上了懷蕪的車，在她“回家麼”的問詢中淡淡道：“去商場。”
下車後，商晚意徑直前往一樓的大牌飾品店，飛速相中了一枚深藍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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