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晚意每次陰陽她的時候，語氣都會比平常更刻薄一些。
懷蕪輕而易舉地聽出了言下之意：說好的十分鐘後就睡覺的，你又說話不算話。
身為大女子，懷蕪能屈能伸，認錯水平一流。
“對不起，我錯了嘛。”懷蕪躺下來，抱住了商晚意的腰，往她懷裡拱，“現在睡，明天八點半起，八小時睡眠，非常完美。”
“。我真是——”商晚意欲言又止。
懷蕪已經閉上了眼：“真是什麼？”
商晚意許久沒有說話。
真是什麼？她其實找不太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不像是心有不甘——她的人生詞典裡一直信奉“沒有得不到的，只有不想要的”。
也不像是不爽於懷蕪事後四兩撥千斤的道歉——若真如此，她有的是方法懟得懷蕪啞口無言。
她在昏暗中兀自盤算了好一會兒，終於勉強得出結論：
她分明抓不住懷蕪，卻又無法徹底鬆開手。
是的，她不得不承認她抓不住懷蕪，因為懷蕪心理素質太高，無論如何都能自洽。以至於離開自己後，她快樂的生活或許一如既往，甚至由於不用應付忽如其來的需求而輕鬆許多。
但是……自己離開懷蕪後會變成什麼樣呢？
頭疼該怎麼緩解呢？
相熟如此之久了，商晚意發現她還是討厭懷蕪的散漫。
而她向來有話直說。
“我真是……”商晚意將圈著自己腰的那條胳膊挪開，躺進被窩，抿了一下唇，輕輕補全了後半句：“討厭你。”
懷蕪沒出聲。
商晚意將聲音放重了一點：“……小蕪，我討厭你。”
懷蕪依舊沒出聲。
商晚意扭過腦袋，發現懷蕪雙眼緊閉，呼吸規律，儼然是一副睡死過去的樣子。
商晚意：……
自己的情緒因某人而起，某人卻一無所知地呼呼大睡。
商晚意覺得自己好像更討厭懷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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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老天不作美，第二天竟然下起了小雨。
於是團建臨時改為逛博物館與水族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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