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洗完澡上床後，她例行開啟微信想刷刷朋友圈，這才看見了那條還沒發出去的訊息——
【草稿】去。
此刻距離彼時已過去三個小時，懷蕪自覺回覆“去”與“不去”都沒意義了，她們的活動或許也臨近尾聲。
她於是禮貌回覆：不好意思剛有點事耽擱了，你們結束了嗎？
顧昭過了會兒才發來一條語音，懷蕪點開一聽，女生聲音軟乎乎的，儼然是半醉狀態。
“沒呢懷懷，今晚我們說好了不醉不歸。給你說，我們這桌又來了個美女，正坐在商商旁邊和她碰杯呢。”
懷蕪有點錯愕：商晚意還沒回？
顧昭：“沒回啊，她今天不知道為啥格外給我們面子。平常酒桌遊戲她都不參與的，就是坐在旁邊安靜喝會兒酒，今晚和我們一起玩牌了。”
懷蕪斟酌著打字回覆的時候，那邊又飛來一條語音：
顧昭：“懷懷，你來不來嘛，我想你啦～”
Huaiwu：商晚意喝醉了嗎？
顧昭：“好像沒有，但是我醉了。你怎麼只關注她不關心我。”
Huaiwu：關心你。
Huaiwu：你有保鏢帶著吧，小心點，酒吧人員魚龍混雜。
顧昭：“帶啦帶啦，我就知道懷懷對我好。商商沒帶保鏢，不過你放心，我會替你保護好她的。”
懷蕪又聽了一遍語音，轉成文字，截圖後把“替你”兩個字圈了出來：什麼叫替我？她不是你朋友？
顧昭酒後耍無賴，隨口哼唧了幾個音節：【語音】樹上的茶葉蛋會吃綠色百靈鳥。
懷蕪看著轉出來的文字：？
這人醉成這樣了，即便有保鏢在身邊，懷蕪也不是很放心。
Huaiwu：還在上次那個酒吧是吧？我現在過去。
顧昭：“好的懷懷，等你哦～”
尾音拐到了太平洋。
懷蕪披衣就走。
記掛著住院的媽媽，她發過去好幾條訊息詢問情況，在懷母“我沒事，乖女兒你早點休息”的叮囑中忽然油然而生一種心虛感。
她宣佈中式教育贏了，令快三十的人仍保有酒吧羞恥心，而後意識到自己的情況似乎比快十二點去酒吧更嚴重——
和相熟不久的人保持開放式關係。
十分不巧，在懷蕪打車去酒吧的路上，前邊的車發生了車禍，造成道路擁堵。
原本十幾分鐘的路程楞是變成半小時，期間顧昭發來了一大堆訊息，大多數都是沒什麼意義的碎碎念，裡頭夾雜著一支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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