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晚意抱著胳膊道：“說這麼多，所以你就是不想我去？”
“誒你別汙衊我，我可沒這個意思。”懷蕪將雙手舉過頭頂，“那行啊，咱倆下去跟你母親講一聲就出發。”
聽見商晚意大晚上要和懷蕪出門的訊息，商迎的表情裂了一瞬。
不過大約是想通了堵不如疏，她維持住了生意人的體面，儘量放緩聲音道：“好的，小意你早點回來，我給你留門。”
商晚意淡淡道：“不用了，今晚應該不回來了。”
商迎：……
商晚意的司機將她們送到了懷母家樓下。
懷母住的是老小區，懷蕪說了很多遍給她換房子，但她一直不肯挪屁股，堅持老小區有人間煙火氣。
商晚意已經來過一回，算得上熟門熟路。懷蕪在樓下和鄰居阿姨寒暄的時候，她兀自走到二樓，蹲在家門口等著懷蕪給她開門。
“你好慢。”懷蕪走到家門口的時候，聽見的就是這麼反客為主的一聲。
她笑著走上前，俯視著縮成一團的大小姐：“咋蹲這兒？”
“你管我。”商晚意站起身，指著門說，“快開。”
懷蕪從包裡摸出一把鑰匙，搗鼓起了鎖眼。
不過懷母早已準備就緒，就待兩尊大佛找上門。於是鑰匙剛插進鎖裡，還沒來得及轉，家門就被推開了。
“誒喲，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懷母將二人往裡迎。
人上了年紀總愛念叨些有的沒有的，一則容易把年輕人當自己閨女，二則看不得年輕人糟蹋身體。
懷母雖然比一般家長開明，但耐不住中式家長的本能作祟，一轉頭還是關心起了商晚意的健康：“商總身體好點沒？我聽小蕪說你給自己喝進醫院啦。那酒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是要少喝。”
“阿姨叫我小意就好。”商晚意很有禮貌地說，“沒大事，已經好了，阿姨不用操心。”
“媽，你當人樂意喝酒啊，人家那是應酬，迫不得已。”懷蕪接話道，“剩菜熱好了嗎？我餓死了。”
然而自從上次進醫院後，剩菜就給懷母留下了濃重的心理陰影，吃完飯收拾餐桌時，她總是第一時間將剩菜丟垃圾桶。
“啥剩菜啊，現在我家沒有‘剩菜’這一說了，錯過了飯點就只能喝西北風。”懷母撇撇嘴，指著餐桌道，“不過我善良，給你們點了外賣，湊活著吃吧。”
“那多謝善良的黎女士。”懷蕪信口道，“點了啥外賣呢？我瞅瞅。”
懷母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模樣：“都是你們年輕人愛吃的。”
結果菜裡不知道被店家加了什麼，兩人吃完就肚子疼，一人霸佔了一個廁所。
懷母很不好意思，一個勁兒說“抱歉”。懷蕪先一步走出衛生間，扶著門說：“媽，你點的哪家，我避雷一下。”
懷母掏出手機，調出外賣訂單介面，遞到懷蕪眼前，一面有些忐忑地問：“小意沒事吧？剛吐完，現在又拉。”
“沒大事，你別擔心，你小意沒那麼嬌弱。”懷蕪道，“媽我那房間收拾出來了嗎？我和她今晚估計睡這兒。”
“收拾出來了收拾出來了。”懷母忙道，“三件套新換的，還噴了點香水，你倆睡一張床，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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