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蕪家裡常備雪糕，她想起來的時候就會來一根。她懷疑商總沒吃過這麼平價的，畢竟小說裡那些有錢人吃的都是哈根達斯。
但大小姐吃得津津有味。
“還是不能多吃。”懷蕪率先啃完，不忘關心商晚意，“我看影視劇裡有的有錢人特別誇張，吃這種一兩塊錢的雪糕會肚子疼。大小姐你會嗎？”
商晚意搖搖頭：“沒那麼金貴。”
結果“不咋金貴”的大小姐十分鐘後鬧了肚子，因為剛從熱氣蒸騰的浴室出來就吃冰的，冷熱交替，腸胃受不了。
她在廁所裡蹲了十分鐘，懷蕪一半心疼一半幸災樂禍：“跟你講別吃了，叫你不聽我的。”
商晚意皺眉道：“少管我。”
她摸出房間，片刻後又順了一支雪糕回來。
大小姐此刻的狀態和自律完全不沾邊，懷蕪看得有些新奇。不過她還是眼疾手快地將雪糕奪走了，嘴裡說：“真不能吃了大小姐，先別說你月經還是不規律，剛拉完還吃，是想蹲一晚上廁所嗎？”
說罷，她拎著雪糕走出房間，將它丟回冰箱。
商晚意抿了一下唇，看起來頗有些可惜。
“挺好吃的。”她道。
“下次再吃啦。”懷蕪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會覺得它有種工業香精味，畢竟你平常吃的雪糕應該比它美味很多。”
“確實。”商晚意點點頭，“它有種樸實的味道。”
懷蕪：……
高情商：樸實。低情商：廉價。
懷蕪心道“我不得勁兒，你們這些有錢人以為高情商一下我就聽不出好賴話嗎”，嘴上接著問：“那你為什麼還想吃？”
“主要是……”商晚意瞇了一下眼，沉默著措了會兒辭，“我母親小時候管著我不讓我吃零食，有一次嘴饞，在朋友那兒嚐了一塊雪糕，就是這個味道。”
懷蕪將手搭上她的肩，心想，“嘴饞”這個形容和現在的大小姐毫不沾邊。她清清冷冷地站在那兒，就好像和任何慾望涇渭分明。
都說童年時缺失的都會在有能力後加倍補償回來。可是商晚意成年後就陷入了連軸轉的境地，連童年都沒時間回憶。
可能因為自己曾經陰差陽錯給她的慾望開了個口子，於是只有在自己這兒，她才會撿起曾經沒被滿足的那些念想，多出幾絲鮮活氣。
“原來是這樣。”懷蕪道，“那還有什麼小時候想吃沒吃上，或者想做沒做成的事麼？”
她有心想替大小姐回憶童年，誰知商晚意將她搭著她肩膀的那隻手拿下去：“這些以後再說。”
“嗯？”
商晚意欲言又止了會兒：“你是真不記得之前給我雪糕吃的人是誰了？”
懷蕪真不記得了。
她和商晚意大眼瞪大眼瞪了會兒，瞪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她猶疑地抬起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不會是我吧？”
商晚意麵無表情道：“你好像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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