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握拳，肌肉崩起像小山一樣，活像只即將出籠的猛虎。
林廢站在三米開外，山風把他衣服吹得鼓鼓囊囊，只站在那裡，什麼姿勢都沒有，靜靜看著孫十一。
“氣定神閒，但看這份底氣，不是尋常人家。”郭軒站在帳篷邊，看著臺上動向。
林覆生換了一身灰袍常服走出來，看著林廢，眼神頗有些覆雜。
“這氣勢，我看著有點兒眼熟……”郭軒看一眼林覆生。
孫十一看沒唬住人，忍不住道，“小傢伙你境界不高，我也不欺負你，咱把凝真境的修為壓到練氣境，到時候別怪哥哥不留手。”
“上吧，廢什麼話！”楚小六在底下催促，眾人跟著起鬨。
“我這虎豹拳，勁力難擋，你可小心點……呀啊！”
孫十一找準林廢的下頜位置，打算一擊把人打暈，別怪哥哥了，少年！
虎賁之勢朝著林廢撲面而來，林廢右腳一定，微微側身，一拳砸在他的腰眼上。
孫十一隻覺腰側肌肉被靈力掃過，層層震入臟腑，“啪唧！”他砸在臺邊的矮牆上，咣噹摔在地上。
整個臺下鴉雀無聲。
林廢回憶了一下話本中寫的，雙手抱拳，“承讓。”
這下底下不幹了，承讓你大爺承讓！今天爺們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小崽子！
“你這拳法，叫什麼名字？”孟十七扯著袍子走上臺，一臉文鄒鄒的長相，如果不是在這兒見面，還以為是個提筆的書生。
什麼名字？林廢撓撓頭，想起當初自己問師父，這拳法是什麼名字的時候。
齊暉揹著手看向床邊，“所謂天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勞其筋骨。此拳法要先學會捱打，才能學會如何出拳，不如就叫‘天降大任金剛拳’。”
“金剛拳。”林廢言簡意賅道。
“金剛拳……”郭軒笑道，“誰起的這麼土的名字？”
林覆生看了他一眼，郭軒突然回過神來，嘴唇哆嗦，“不會是那個……金剛拳吧……”
孟十七也不廢話，手腕一轉，兩指向前一頂，“試試我的犀牛頂……當年我還是個作畫的書生，有一次去山間採風，在懸崖山澗處，發現一頭犀牛。就是從那次描摹後，我悟到了犀牛頂的指法。”
“所謂萬力千鈞，只在一指之間而已。”
孟十七上前，他常年翻山越嶺，練就了一番鬼步身法，行動快如殘影，林廢集中精力，也沒能看清他的步法。他忍不住眨了眨眼。
“臨陣分神可是大忌！”孔老八笑道，看來是輪不到自己出場了。
孟十七看準對方肩頸大穴，就要一指點下，林廢眼皮未睜，手腕先動，一掌劈開攻勢。孟十七反手纏住對方，左手出招，林廢一掌摁住他的肩膀。孟十七隻覺得肩膀一陣酥麻，原本執行的靈氣被一道勁力隔斷。
手指力道不足，還未碰到衣角就急忙撤回。
林廢睜開眼，定了定神。這些年來，齊暉金剛拳的伺候，讓他學會用全身感知外界攻擊，即便是閉著眼，夾著勁風的攻擊如何，未到身前他就一清二楚。
“這眼睛都不睜開，有點侮辱人了啊……”郭軒在遠處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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