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做著皇子龍孫,中洲之主的大夢,趁早打醒也算是我功德無量吧。”
“你倒是會說話,合著如此虐心戲弄,在你嘴裡倒成了功德,虧不虧心?”冥河不客氣地戳破。
“你不虧心?不虧心……不如給他一碗孟婆湯,讓他在地府當個小小鬼差,比在你的船上做工更合適。”
冥河琢磨一番,“你說的對。”
齊煜這隻泥鰍終究跟其他鬼不一樣,心比天高。這條渡厄船,盛不下他。
葉千黛和王七抱著滿滿的寶貝跑出來,“清酒,咱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鳳清酒遮住差點閃瞎的眼,嘆道,“你們兩個是真不客氣啊。
“快點!”葉千黛催促鳳清酒,“快開啟乾坤袋……”
“這麼多好東西,一會兒上橋萬一掉水裡怎麼辦?”
“……”冥河轉身背對著三人,一揮手,一道透明鬼橋延伸出去,“趕緊走!”
葉千黛和王七雙手雙腳地往上爬,鳳清酒抬頭,看向三樓位置,“陛下,扶搖子先生,我們走啦!”
窗戶紋絲未動,姚湯倚在牆邊,“萍水相逢,擦肩而過罷了。”
扶搖子搖著羽扇,笑著搖了搖頭。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誰又能像幽宮中的那些泥俑,千年萬年地陪在陛下身邊呢?
“冥河,臨走之前,需要你幫個小忙。”鳳清酒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兩句,轉身跳上鬼橋。
三人鑽出鬼門漩渦,峽道的疾風裹著黃沙,撲了一臉。
“人間的空氣真新鮮!”葉千黛仰著頭,任憑狂風打在身上。
“活過來了!”王七抱著溫魂玉枕,上竄下跳。
“真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鳳清酒看著廣闊天地,即便人間滿目荒唐動亂,終究有些東西值得留戀。
“吱呀”一身,小戶人家的門扉推開,院中一顆香椿樹,牆角還種著一顆低矮石榴樹。
“這是哪兒?”王七問道。
“這是柳靜的家。”鳳清酒掃過東西兩側,看向北廂兩個大的房間。
“咱們來這兒幹嘛?”葉千黛不解。
“找一幅畫。”
最難分辨的謊言,永遠都是虛虛實實。謝明是不是謝九思,鳳清酒不確定,但謝明一定擅長作畫,不然柳靜也不會編出落魄京都賣畫的故事。
冥河困住柳靜三日,人間也就是半天時間,得儘快。
“半天時間,足夠了。”葉千黛掏出尋寶司南,玉勺子在盤中轉了幾圈,緩緩停在北廂左側的房間。
屋中一張桌子,一張單人床,一個放著雜書的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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