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燼跟著他走進屋，反手帶上門。他站在玄關，沒有立刻換鞋，而是看著繆期白彎腰換鞋的背影，又問了一個問題，像是隨便問問，並沒有很在意：
“顧勝也有這裡的指紋？或者密碼？”
繆期白換好鞋，直起身，有些摸不清頭腦地回頭看他。周墨燼的表情很尋常，彷彿只是隨口一問，沒有別的意思。
“……沒有。”繆期白老實回答，心裡有些嘀咕他為什麼問這個，“他又不需要來我家……工作。”
周墨燼微微揚了下嘴角，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是滿意，也沒再追問。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這才彎腰換鞋，語氣跟面對他人的冷酷不同，帶點兒溫柔，“今天時間充裕，想吃什麼？”
今晚加了一個菜，三菜一湯。周墨燼的廚藝似乎總能精準踩中繆期白的喜好，清淡可口不失風味。兩人安靜地吃完，周墨燼照例收拾清洗，勤快麻利。
一開始繆期白還覺得不好意思，幫著在廚房遞個碗啥的。
但是周墨燼每次都以“這是他應該做的”為由，讓繆期白在沙發上坐著。
繆期白抱著抱枕窩在沙發裡，拿著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臺。實則在注意周墨燼的在廚房的行動軌跡。
等周墨燼收拾完廚房出來，看到的就是繆期白蜷在沙發一角，他很自然地走過去在繆期白身邊坐下，即使沙發很大。
“在看什麼？”周墨燼問。
“隨便看看。”繆期白鬍亂按著遙控器，他的電視機連著網線，app剛好正在播放一部片子，畫面色調偏冷，風景很美，繆期白以為是風景片。
可是看著看著就不對勁了。
兩個男主角在公寓裡對峙，眼神交錯語氣兇狠，就在繆期白以為接下來要開始打架了，結果下一秒，其中一個猛地將另一個按在牆上，吻了上去。
！！繆期白睜大了雙眼，這是怎麼回事？這個電影名字不是風景片嗎？什麼山？
繆期白現在十分尷尬，當然，他也不忘記偷瞄一下週墨燼。對方好像並沒有驚訝，姿態輕鬆，長腿微微張開，緊緊貼著他的腿。
察覺到繆期白的視線，他轉頭問：“怎麼了？”
繆期白緊張的要說不出話，結結巴巴地問：“那個……周墨燼，你介意嗎？”
“介意什麼？”周墨燼似乎並沒有體會到他問題的意思，眼神不解地問他。
“就是……剛才電影裡的兩個男生接吻。”繆期白說完，還是覺得有些羞澀，但是不早點問出，他怕自己越來越不能收場。同時也怕周墨燼是直的，然後發現他其實有別的心思，那更是糟糕。
周墨燼沉默了幾秒，目光重新投向電視螢幕，電影裡的吻戲結束，畫面轉入更舒緩的段落。他開口，語氣輕鬆：
“沒什麼看法。”
繆期白心裡七上八下，這句話實在有點模稜兩可，不是很明確的答案。
他又鼓起勇氣問：“那如果你的朋友，喜歡同性，你能接受嗎？”
“我朋友喜歡什麼都可以，喜歡是他個人的事，我認為喜歡就是喜歡，沒有那麼多外人接不接受。”
繆期白怔怔地看著他英俊的側臉，很想開口問：那你喜歡男生嗎？
但他還是不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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