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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耀國位於大陸北部,氣候要比沽藍國寒冷些。翌日清晨,剛出了院門,莊幼貞就打了個噴嚏。
臨行前,父王特意為她準備了一身大紅色錦緞華服,說是面見聖上時穿,只是這衣服現在穿著實是薄了些。
冰竹不能跟著入宮,在莊幼貞上轎前,特意貼心的為她披上了一件雪白裘袍。隨後,穆平遙騎上馬,帶領著隊伍前往皇宮。
皇宮距離穆府並不遠,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下轎之前,莊幼貞想了想,還是脫下裘袍,將它放在了轎子裡。
她小步跟在穆平遙的身後,一邊走著一邊好奇的觀察著四周。只見目所能及之處,皆是大大小小的宮殿。她心下感嘆,滄耀國不愧是大陸首屈一指的強國。這皇宮的規模之大是沽藍國所不能企及的。
一排排琉璃瓦在天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映在硃色金絲楠木的門窗上,為整個皇城添上了一絲生氣。赤紅鍍金的柱子豎立在迴廊一側,莊幼貞行走在漢白玉石階上,被這雄偉壯觀的景象所吸引,不禁放慢了腳步。
欣賞了皇宮的雄偉,莊幼貞終於收回目光,卻發現穆平遙已落她十幾丈遠。她心下有些著急,想出聲叫住對方,可又覺得皇宮重地此舉有些不妥。若直接小跑過去,又有失身份。她呆楞在原地,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穆平遙懷著心事,一直悶頭走路。昨日向聖上覆命時,那人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雖然聖上並沒有說什麼,但她知道,這意味著他對這位沽藍國公主已經心生芥蒂。
發生在驛站的那場爭執,早有眼線暗中上報給了聖上,因而她也不敢隱瞞,只簡單的覆述了一遍。如今清平公主住在穆府,聖上若有心怪罪,穆家恐怕也脫不了干係。所以她今日早早起床準備,絲毫不敢怠慢。
穆平遙邊走邊想,不覺已落公主越來越遠。就在快到乾清宮的時候,她才忽然發覺有些不對勁,駐足一聽,身後早已沒有了清平公主的腳步聲。她緊張的四下檢視,才發現這位異國公主正呆呆的站在離她十幾丈遠的地方,手足無措的望著她。
看到公主還在視野內,穆平遙安了心,責備自己疏忽大意的同時也覺得有些好笑。恐是自己走的太快,清平公主一時追不上,又想不出合適的辦法,才會待在原地束手無策。這位公主還真是有些可愛。
她快步回到公主的身邊,不住賠禮:“公主殿下,實在是對不住,在下擅自將您落下如此之遠,還望公主殿下見諒。”
見穆平遙返回,莊幼貞總算是有了主心骨,她擺了擺手,並未怪罪:“穆校尉不必如此,您已為清平放慢速度,只是清平被這雄偉的宮殿所吸引,才越走越慢,還請穆校尉不要見怪。”
“公主殿下,前面沒多遠就是乾清宮了,咱們還是儘快吧。”
“穆校尉說的是。”
簡單的對話以後,沒走多久,兩人終於來到了乾清宮前。向傳喚的太監稟報了一聲後,便進入殿內面見聖上了。
乾清宮內,皇帝正在批閱奏摺,只見掌事太監領著兩個身形窈窕的女子走了進來。
“臣穆平遙參見陛下。”穆平遙單膝跪地,畢恭畢敬的說。
“小女清平,拜見陛下。”莊幼貞也恭敬地行禮。
“兩位愛卿不必多禮,快快平身。”二人行禮後,趙景耀微笑著放下手中的象牙筆,對莊幼貞說道:“初來滄耀國,清平公主昨日休息的可好?”
“謝陛下關心,清平昨日休息的很好。”莊幼貞低頭恭順的回答,餘光卻偷偷地打量著眼前這位人稱鐵腕帝王的滄耀國國君。
此時,他正襟危坐於龍案前,身著明黃色龍袍,雖已年過半百,卻仍是精氣十足。看起來面相和善,舉手投足間卻帶著一種王者風範,不怒自威。
“那便好。想必穆校尉已經告訴你誠兒的事了,朕思來想去,覺得穆校尉與你年紀相仿,為人又踏實,所以才把你安排在了穆家,你可千萬不要埋怨誠兒啊。”趙景耀笑著說道。
“豫南王憂國憂民,乃天下之大幸,清平怎會責怪,有這樣一位夫君,清平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既這麼想,朕真是十分欣慰。今日召你進宮,主要是為你接風洗塵,也好叫太后和皇后見一見你。未時御花園設宴,可不要誤了時辰。”
“是,皇上。”莊幼貞恭敬的回答道。
趙景耀同莊幼貞說完話,目光又轉向了穆平遙:“穆平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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