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回皇上,都安排妥當了,文軒王圈禁宗人府,其府邸也已經派兵把守。叛軍百夫長以上的將領全部下入大牢,其餘人也已收押,無一遺漏。”
“好,明日覆兒與你一同去刑部移送叛軍。誠兒帶著穆雲去文軒王府查抄家產,一個都不能放過。”
“是。”
“穆峰。”
“微臣在。”
“你現在身為武官,不便直接插手刑部事務。朕擔心刑部也有叛黨,現命你為監察御史,全權監督刑部審理,務必緊盯其動向,不容絲毫差錯,你可明白?”
“微臣明白,定當竭盡全力,不負聖恩。”
安排妥當後,皇帝略顯疲憊地輕抿一口水,他說起話來有氣無力,完全沒有了之前精氣神,整個人蒼老了很多。
慧慈皇后安靜的聽著皇帝的安排,她知道皇帝疑心重,所以很少參與政事,尤其這次涉及皇儲之爭,更是為皇帝所忌諱。可沒想到這個老二竟然把皇帝氣吐了血,她身為皇后不得不出面表示。她目光柔和的掃過眾人,溫和的說道:“本宮與皇上相伴多年,歷經風雨無數,此番卻是他首次被氣至此。你們可知其因?非僅因怒氣,更因心寒,本宮亦然。皇家雖異於尋常百姓之家,卻同樣血脈相連,親情深重。而今皇家子嗣雕零,僅餘覆兒、誠兒二人已加冠成人。本宮希望你們能成為手足之中的榜樣,平日嚴於律己,提升自我,為父皇分憂。”
“母后所言極是。”
慧慈皇后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她目光一轉,又落在了穆平遙的身上。
“穆平遙,本宮聽說了你的事,今日真是委屈你了。”
慧慈皇后指的應該是秦森和二皇子罵自己的事。說一點不氣是不可能的,不過穆平遙想了想覺得對方說的也沒錯,只是用詞實在難聽了些。慧慈皇后問起,可能也是想讓她在皇帝面前表表態度和忠心,穆平遙搖了搖頭:“皇后娘娘嚴重,只要能為皇上分憂解難,穆平遙縱使承受非議,亦無所懼。”
“好,說得好,朕需要的正是你這樣的臣子。”皇帝伸手拍拍穆平遙的肩膀,又衝著穆峰和聲說道:“今日多虧穆平遙與穆雲姐弟二人,穆峰,你真是教子有方啊!”
“皇上過譽了,為皇上效力,乃臣子本分。”穆峰連忙恭敬的回道。
皇帝滿意的點點頭。“好了,時辰不早,朕已乏,爾等皆退下,回去早些歇息吧。”
眾人行禮,一一退出了養心殿。
翌日,依皇上旨意,諸事進展順利。除了穆平遙在刑部關押文軒王同黨的牢房裡無意間看到了齊任,穆雲在查抄文軒王府家產的時候又發現了幾封與灕水國的信件以外,基本沒什麼事情發生。至第三日,文軒王叛亂之事已接近尾聲,皇上頒旨,晉升五皇子趙竟誠為親王,冊封三公主趙竟覆為震寧公主。至此,皇城解禁,城內外終於可以自由出入往來,穆平遙尋思著也是時候接莊幼貞回穆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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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莊幼貞又一次從夢中驚醒。
夢裡,她一個人躲在馬車上,一個模糊的黑影一直在向她靠近,她看不清那人的臉。那黑影手中提著一把散發著寒氣的鋼刀,她想發動手腕上的袖箭,抬手看去,卻什麼都沒有。她想躲起來,可小小的馬車又有何處可藏?那人一點點逼近,最終來到馬車的門前,她束手無策,只能任由那鋼刀向她劈來,可下一瞬,那鋼刀反而在自己手中,倒在血泊中的卻是那個看不清臉的黑衣人…
這兩日她不知做了多少次這種夢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掙扎著起身,身上的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另一邊的冰竹似乎也沒睡踏實,眉頭緊鎖,口中喃喃自語:“別過來……”,手還在空中胡亂比劃,莊幼貞怕她陷入夢魘,趕忙將她搖醒。
“冰竹,冰竹!醒醒,你在做夢,快醒醒!”
冰竹迷迷糊糊從夢中驚醒,等看清眼前之人,才驚訝道:“公主?我…我…”
“你剛剛做噩夢,我擔心你夢魘,所以趕緊把你叫起來了。”
冰竹眼中還含著淚,一想到剛剛的夢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我剛剛又夢見有個滿身是血的人追殺我們,他拿著那麼長的一把刀,我們逃到哪他就追到哪,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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