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徑緊繃的臉因看到莊燼而有片刻的繃不住,一口憋到胸口的氣霎時間鬆了一半。
“?!!”
“嚇我一跳,差點兒照你臉給你一杵子,站這兒幹嘛?你還有事兒?”
俞徑一口氣沒喘勻,手裡拎著根不知從哪兒撿來的鐵棍,鐵棍頭部歪歪扭扭,沾著粘稠的腥黑血跡,不知是本來就這樣,還是一路過來留下的使用痕跡。
莊燼的心情像是傾盆而至的雷陣雨,來得快,去得更快。見到俞徑的瞬間,方才那些快要將他擠爆的煩躁情緒頃刻間被撫平,人看上去又跟沒事人一樣。
他看似平靜地開口,語氣很淡:“又回來做什麼?”
俞徑擦了把頭上的汗,天知道現在的大廳有多混亂,只是闖進會議室這點兒距離,他就迎面撞到不少白麵人。
雖說它們絕大多數都追著莊強往地底去了,但並不是所有白臉人都跟上了隊伍,有些無組織無紀律的零散白臉人士脫離了組織,憤怒又迷茫地遊蕩。
而俞徑如今是有莊家身份在身,不久之前還去了趟蟲巢,身上的莊家氣息不可謂不濃厚,放在失去目標的白臉人眼中,簡直是活靶子。
此刻的它們好似被放大了情緒,就算嗅到莊燼血液的氣息,也不管不顧地衝上來,面目猙獰地想要啃咬俞徑的身體。
俞徑也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也只能隨手撿一些看起來結實的武器自保。
趁著撞上莊燼的烏龍,他從兜裡扯出提前撕好的碎布條,綁在鋼筋底部和手掌之間,纏了一圈又一圈。
就算是在廢墟中打架,武器也極其不好找,好不容易找到根還算趁手的,要是打丟了,真沒地兒說理去。
重新綁好武器,俞徑對著腳底的大坑欲跳,被皺眉的莊燼一把拉了回來。
“你幹什麼?”
俞徑抬眸,銳利的眸子帶著寒光。對上莊燼,他倒也沒必要有什麼隱瞞。
“下去殺人。”
莊燼斂眉:“就這麼下去?”
“不然呢?大蟲子就是從這兒掉下去的,我跳下去直達。”俞徑趕時間,怕去晚了被莊強逃掉,下意識撥拉莊燼的手:“你有什麼事兒回頭再說。”
莊燼的手越攥越緊:“你知不知道下面有多深?你這一跳,極有可能粉身碎骨。”
俞徑理所應當地點頭:“我知道啊,我又不是沒去過。”
話剛說到一半,他忽地瞇起眼。
上次是血字引導他前往地下,而事實證明血字本身就是同莊燼一夥的。
他半信半疑開口:“上次難道是你……”
莊燼好整以暇地挑眉:“是我。”
他有些期待俞徑面上會出現什麼表情。
“那太好了!”俞徑並未對此產生一絲覆雜的神情,大有能屈能伸的架勢。他緊緊拉住莊燼的胳膊:“你現在沒別的事要忙吧?再帶我下去一趟,你真是個好人。”
莊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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