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啞巴就好了：好，明早見，晚安。】
……
柴房外，老豐站在田埂邊，踩著根鐵鍬，下巴拄在手背上，津津有味地看著蒲蔭的反應。
“妙、妙妙妙！這簡直是太妙了！”
蒲蔭神色激動，面色漲紅，看著論文就手舞足蹈起來。
老豐也樂了：“你說這小子好玩不好玩？一堆文字和圖片能看出花來。”他撇過頭去，跟不遠處守在動物區植物區分界線上的司機嘮嗑：“讀過書跟沒讀過就是不一樣哈，那話怎麼說來著，書中自有大怪物？”
司機的眼皮跳了跳，乾巴巴地糾正：“千鍾粟。”
老豐挑眉：“啥意思啊？”
司機想了想：“書中有萬物，不是物質能夠比較。”
“誒呦！你一次效能說這麼多話了！”老豐瞪大眼睛驚喜道，趕忙從懷裡掏出個小盒子遞了過去：“快吃兩顆潤喉糖，你這嗓子好不容易恢覆點兒，可得好好養著。”
司機看著被強塞進手裡的兩顆糖：“……”
老豐擺擺手：“快吃吧，不找你要錢，是前兩天死皮賴臉從老闆那兒蹭來的。”
司機緩慢地將糖放進嘴裡。
入口冰涼，薄荷味兒直衝鼻腔，睏乏消了大半。
“也不知道我兒子現在幹什麼呢，有一陣沒給我發訊息了。”老豐低頭擺弄了腕錶，隨意地問道：“永恆學校相當不錯的，小娃娃去準是好事兒，你別這麼擔心。”
司機微頓：“沒擔心。”
“拉倒吧你。”
老豐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偽裝：“五分鐘看次光腦還說不擔心，不是等你妹妹的訊息還能是等誰的？物件？就你這不會說話的樣兒能有物件才有鬼了。”
司機：“……”
老豐是在安慰他嗎，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我兒子學習可好了，在永恆學校每學期都是優秀學生。”老豐面上帶著分自豪：“當父母的，我也不求他多上進，只要快快樂樂的，健康成長就行了。當初我說讓他離家近一點，上個社群學校算了，這小子非說要去最好的學校，還說以後要賺錢孝敬我們，你說這找誰說理去哈哈哈。”
司機：“……”
他不失禮貌地跟著笑了笑。
雖然司機沒怎麼開口，但這不妨礙老豐聊性大發，提起育兒話題侃侃而談。
“孩子願意堅持，咱們就好好努力供他上學，你說對不對？要是沒天賦，我和孩他媽掙的錢也夠他衣食無憂，我們不愛搞雞娃那一套，只要孩子自己開心快樂就行。你就說上回過年，孩子因為要補課回不來，在影片裡我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啊，孩子看著我那叫一個心酸，還說實在不行，這個學就不上了，非要回來陪我過個年，我當時就拒絕了，說我還能堅持！”
司機跟著嘆氣。
老豐“哎”了一聲，“這孩子從小就苦，我們撿到他的時候還沒小野貓大，差點兒被路邊的變異狗叼了去。我們撿他本來也不是圖什麼榮華富貴，就是為了讓他能好好活下去。”
老豐的眼眶微紅，自己抬手扇了扇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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