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戲言》第 14 章 我說(2)

客人請戲班子的錢他們是拿不到的，他們只是按吩咐來演出，唯一能撈到的錢就是客人的打賞，遇到闊氣的客人打賞的錢都頂一個月工資。

分到林陌的時候大師兄斟酌了一下，還是多給了一點，算是安慰。

林陌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把錢收著了。

秦風趁他們快吃完，還沒吃完的時候，裝作上廁所退出包房，為了不引起懷疑先去了廁所。

一進去就看見了在洗手的林陌，林陌的行頭已經卸了，換了一件淡青色的綢緞長衫，估計是喝了點酒，臉有點紅，臉上的妝已經洗淨了，露出了原本白淨俊秀的臉。看到自己臉上有沒擦淨的妝，用手絹沾了水，一點點地擦著。從鏡子注意到了站著不動的秦風，以為自己擋著他的路了，往旁邊讓了讓。

秦風還戴著面具，林陌喝了點酒有些暈乎，也沒有精力仔細看一個路人，沒有認出來他。

秦風走到他旁邊的洗手池，把表摘下來也洗了手，他洗得很慢，也很仔細，把每一個指節都塗上香皂。

洗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加快了速度，匆匆地衝了一下就走了。

他走後，林陌後知後覺地望了一眼，但只看到了一扇關上的門，林陌把臉轉回來，看見了臺子上遺落的手錶，“等等，你……”他急忙抓起手錶去追，但門口已經沒有人了。

林陌拿著手錶找到了前臺：“這是你們服務員落下的東西，你們自己找人認領一下吧。”

林陌穿得不錯又生得俊，前臺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公子，不敢怠慢，接過表看了一眼，客氣地說：“先生您估計找錯了，我們樓的服務員是不允許戴手錶首飾的，而且這塊表是名錶，定是哪位客人落下的。”

林陌微微皺眉，把表拿回來又看了看：“那算了。”

“您慢走。”

秦風從廁所出來換回衣服，出門的時候正好跟林陌擦肩而過，林陌正低著頭仔細打量這塊手錶，沒看到秦風，秦風快速從他身邊過去了。

出來後，秦風回頭望了望燈火通明的大樓，最終垂下了眼眸，大步離開了。下次再見到陌兒的時候，自己的手一定沾滿了血腥……

秦風有些悲哀，但絲毫沒有後悔。

回到酒店，去前臺取走了自己的衣服，秦風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迅速把衣服換了回來，順手把昂貴的西裝扔進了路邊小吃攤沒有蓋死的煤爐裡。

做工精緻的西裝被死灰中的星星之火點著，並且迅速吞噬，跳躍的火苗對映在了秦風面無表情的臉上。逐漸地，他扯出一抹笑容，玩味地看著灶爐裡的火焰。耐心地看著西裝變成了一堆灰後才離開。

巧妙地避開所有崗哨回到陸家，秦風還洗了個熱水澡，他明天不當值，可以休息。

第二天早上起來，去街上吃了早飯，秦風要了兩碗餛飩。

沒一會何翠就來了。

“吃吧。”秦風把另一碗推過去。

何翠臉色很不好，接過餛飩也不吃，心不在焉地攪動著：“秦風，我問你個事。”

“嗯？”秦風抬頭看著她。

何翠強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聲音哽咽：“如果，如果我幫你完成了任務，你……你會不會喜歡我？”

秦風沒有立刻回答她，先把碗裡最後一個餛飩吃了，擦擦嘴：“你怎麼了？”

何翠的眼淚在這聲略帶關心的語氣中瞬間繃不住了，彷彿洪水一般地決堤而下，她不敢哭得太大聲，怕引起別人的注意，只能小聲地抽噎：“我昨晚……想趁詹耀輝洗澡的時候，趁機找一下他保險箱的鑰匙，他的貴重物品都在保險箱裡，我猜測名單會不會也在，但沒想到他正好從浴室出來，他……他以為我……以為我是故意勾引他……”

“他強迫你了？”秦風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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