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戲言》第 43 章第二天一早(1)

作者：九歌君·21小時前

第 43 章

第二天一早，墓碑被送過來了，工人們連夜趕工，緊趕慢趕做出來的，還做了四個靈位，這樣他們可以帶回北平祭拜。當然，秦風給的價錢也對得起他們的這份辛苦。

林陌換上家裡帶來的戲服，臉上沒有帶妝，但依舊醉人。

秦風讓眾人在山坡下等他們，他獨自帶著林陌上去。

兩個人來到父母墳前，跪下，把火盆點上，貢品擺上。

恭敬地點了一炷香，秦風先說話了：“爸，媽，林爸爸，林媽媽，你們在那邊過得還好嗎？你們走後，我和陌兒一起去了北平。這些年也算是混出了一些名堂。如今我是上校，當了軍官，陌兒也成了北平的名角兒，一張戲票貴著呢。也算是沒給你們丟人吧？這次來的時間緊促，等以後中國穩定下來了，我們會常來看你們的，現在日本投降了，已經被趕出中國了，你們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說完把香插到香爐裡。

林陌穿著大紅的戲服，臉上卻是乾乾淨淨的，他對父母的記憶只停留在五歲前，現在父母的樣子都記不太清了。但他仍記得母親溫柔的聲音和父親寬大的懷抱。他站起身來，前後轉了一圈：“爸爸媽媽，你們看看，這就是我平時上臺穿的戲服，臉上還要化妝戴頭飾，在臺上燈光一打可好看了，下次我把全套的帶來給你們看。”

秦風道：“給他們唱一個吧，唱你最拿手的，他們肯定聽得到。”

林陌一笑，擺好了架勢。

寂靜的小山坡上響起婉轉悅耳的曲調，連枝頭上的鳥兒都嘰嘰喳喳地歡快應和。

林陌唱完，兩個人跪著把帶來的紙錢都燒。

秦風握住他的手，對著墓碑笑道：“媽，你小時候說把陌兒許給我當媳婦兒，我可是當真了，如今他真是你兒媳婦了，你可別不認賬，雖然不是名正言順，但卻是我心中的唯一。我相信您和爸都會接受的，不然當初，您也不會把活下來的機會留給陌兒……”秦風聲音哽咽了，眼睛泛出薄薄的淚水，林陌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掌心，“您那麼疼他，肯定也不捨得怪我們吧，如果——如果爸生氣的話，您在那邊就多勸勸他。”

秦風又微微側身對著林家父母道：“林媽媽，林爸爸，我相信你們也一定會祝福我們的。”說著他拿出準備好的酒，遞給林陌一個酒盅，兩個人端著酒盅把酒灑在地上，“那這酒我們就當你們都喝了，都同意了，那我們就當著你們的面，喝交杯酒，拜天地。”

秦風說完，從隨身帶的包裹裡拿出來兩根燭臺，一左一右地擺在墓碑兩邊，然後拿出了兩根喜燭，在旁邊插點上。

林陌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他不知道秦風是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東西。

喜燭上印著金色的龍鳳，當真是好看。

秦風拉著林陌站起來，轉過身面對著廣闊的天地再次跪下，聲音平靜又莊重：“一拜天地。”

兩個頭齊齊地磕下。

回過身，面對著父母雙親：“二拜高堂。”

兩隻手緊緊地交織著。

最後，兩個人面對面地跪著，秦風嘴唇輕啟：“夫妻，對拜。”

他們兩個人的眼睛裡都噙著淡淡的笑意和淚水，陽光從樹枝的縫隙中傾灑在對拜的年輕人身上，溫暖又不炙熱，他們看著彼此，眼神里盡是深情。

這一刻，時間線彷彿被無限拉長，對拜的動作變得很慢，卻又那麼的清晰有觸感，幸福的有些不真實。

拜堂完畢，秦風跪直起身，又倒了兩杯酒，遞給他一杯，然後伸出了自己的右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