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清晨,秦風是被宿醉的頭痛疼醒的,眼睛都沒睜先用手去揉太陽穴,緩解一陣陣的疼痛。
已經很久沒有宿醉頭疼過了,怎麼回事?陌兒沒給他喂醒酒湯嗎?
腦子裡思緒亂鬨鬨的,等頭疼稍微緩解了一些,他才緩緩把眼睛睜開。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側頭看去窗簾也是陌生的。
怎麼回事?他昨晚沒回家?
皺著眉支起身子,往另一邊看去。就見一個女人坐在床頭呆呆地看著他。秦風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已經從良很久了,多少年都沒在外面找過人了,昨晚不會喝多了又辦糊塗事了吧?
懊惱地把身子重重地砸回床鋪。心中咒罵:都怪那個假洋鬼子!讓他喝什麼勞什子白葡萄酒!
罵完假洋鬼子,又怪自己怎麼不謹慎些,萬一著了誰的道又是一堆的麻煩。
“說吧,要多少錢?”秦風揉捏著眼角的穴位,不耐煩地說,“拿錢之後就再無瓜葛,最好一次性要完,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
女人聲音很呆滯:“你不記得我了嗎?”
聞聽此言,秦風停住了揉穴位的手看向她,剛剛只是匆匆地掃了一眼,沒有仔細看。仔細一看好像是有幾分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你是誰?”秦風問完還沒等何翠回答,又說,“算了,我也不管你是誰,有什麼目的,誰派你來的,這次算我栽了,你趕緊開價錢,拿錢兩清。”
這話刺激到了何翠,像是捅了她肺管子,她猛地站起身,大聲道:“秦風!你好好看看我!你對我做了什麼,怎麼利用我的你都忘了嗎?!”
也不怪秦風認不出了,何翠變化太大了。他實在沒辦法把當初那個單純活潑的小姑娘和現在這個形如枯槁,憔悴不堪,滿身世俗的中年婦女聯絡在一起。
秦風看著她,記憶中的臉龐慢慢地跟眼前的人合二為一,他心中一震,不可置信,道:“你,你是何翠?”
何翠眼中帶淚,痛苦地一笑:“是啊,記起來了?”
“你怎麼……”秦風剛想問,又頓住了,還用問嗎?變成這樣怎麼可能跟他脫得了干係。
“怎麼變成這樣是嗎?”何翠表情扭曲,惡狠狠諷刺道,“我怎麼變成這樣你不清楚嗎?你倒是過得很好啊,不當軍官當了大老闆,估計早就已經愛情事業雙豐收了,哪還記得我這個鄉野村姑啊。哪記得我這個為了你沒了清白!沒了婚姻!沒了錢財的女人啊!”她越說越激動,哭喊出聲。
“秦風你太狠了,你怎麼這麼狠?!我付出一切地幫你,你卻為了甩開我製造我懷孕流產的假象,你還是人嗎你!”
秦風沉默地任她痛罵,不做任何狡辯。他不是不可以編出合適的理由來解釋這一切,但他不想,他已經厭倦了用謊言去圓謊言。
何翠罵累了,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某處發呆。她能做的也僅僅是罵秦風一頓,除此之外她又能改變什麼呢?失去的東西也回不來。
等她平靜下來,秦風才開口:“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說著他下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往上面寫了幾下,遞給何翠,“這是我的歉意,過去的事我沒辦法再更改,我也不求奢求你的原諒,錢你拿著吧,讓自己過得好點,找個好人嫁了,如果你不嫌棄,我可以幫你介紹。”
何翠接過支票看了一眼,自嘲地一笑,接了過來,她抬起頭看著秦風,說:“如果十幾年前你把支票遞給我,我一定會把它撕掉,說我不在乎錢,我是心甘情願的。”說著她扶著椅子緩緩站了起來,口氣淡淡的,充滿了死寂,“但是我已經不年輕了,也不天真了,這些年現實教會了我什麼才是生活。”她把支票舉在手裡轉了轉,“這就是生活。”
“昨晚是我衝動了,可能我只是心有不甘吧,不甘心付出了一切卻得到了這種結果。如果你夫人知道了,代我向她道歉。”說完,她走了。
她走後,秦風在屋裡默默地抽了一支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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