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剛想從他身上起來,肩膀的傷口傳來了輕柔的觸感,回頭望去,林陌眼中閃爍著愧疚,指尖撫摸著剛剛咬下的傷口。
秦風安慰他:“沒事,這點疼跟你比起來輕多了。”
“下次……把我綁起來吧。”林陌垂著眼眸,虛弱地說,“別傷到人。”
秦風親吻著他的臉,溫柔地說道:“沒關係,哥哥不怕。”
林陌問:“楓兒還好嗎?”
親親他泛紅的眼眶,秦風說著:“他很好,我給他找了最好的學校和老師,我來之前還得了擊劍二等獎,他很想你。”
林陌看著天花板,口氣淡淡地問出那句話:“為什麼這麼晚才來。”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對不起,我原本是怕這邊形式還會出現變故,準備工作做得長了點。”
林陌聽罷,疲憊地閉上眼睛。
秦風把他的手掌展開,裡面都是指甲摳出的傷口,嚴重的還翻著肉,拿起桌上的指甲剪仔細地把他長出來的指甲剪掉,用棉籤給傷口上了藥,拿紗布小心地包了起來。
林陌一點反應也沒有,彷彿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秦風心中酸楚,當年那個一點疼都會跑過來找哥哥的陌兒再也回不來了。現在即使傷口用酒精消毒都不皺一下眉頭。他知道,他不是不痛,只是習慣了忍受。
秦風把繃帶綁好,說:“等回了臺灣,哥哥找人給你好好調理調理身子。”
林陌:“嗯。”
“還想唱戲的話臺灣也有京劇院,京劇院要不喜歡的話哥哥再給你建一個,好不好?”
林陌:“嗯。”
“我讓人給你找了一張地圖,你沒事了看看,挑幾個想去的地方,哥哥帶你去,國外也可以。”
林陌:“嗯。”
秦風不停地找話題,但不管他說什麼,林陌都提不起興致,像一個垂暮的老人。
醫生進來給他打了一針後很快就睡著了。
秦風靜靜地坐在床邊,眼都不眨地看著他,彷彿害怕他下一秒就化作蝴蝶飛走了。
良久,暮色降臨,他起身出了病房,在走廊裡點了一支菸,但沒有抽,等煙燃到盡頭扔到了地上,在暗紅的菸頭最終化為灰燼時,他沈聲對身旁的心腹吩咐道:“從今天開始,停止製造大煙,只生產正規藥物。”
“什麼?!”心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沒忍住直接喊了出來,在看到老闆瞪他的眼神又趕緊把聲音低了下去,“不是……老闆您……您沒跟我開玩笑吧?”
秦風冷眼向他:“你覺得我像是開玩笑嗎?”
心腹都快哭了,低喊道:“可是這會損失咱們將近一半的利潤啊!而且拿貨的那邊肯定不願意,違約金……”
“給就給吧,”秦風打斷他,“又不是給不起,先停產,剩下的事等我回去處理。”
“是……”心腹只能無奈地答應,他從秦風在臺灣發展開始就跟著他,九年了,從來沒見過秦風為了什麼不要利益,這次是為了什麼?他隱約有了猜測但又不敢相信。
戒菸的過程毫無疑問是痛苦的,像是把人剝皮抽筋重新長出新的血肉,很多人都承受不住這種痛苦直接自殺了,所以親人朋友的陪伴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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