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琛淡笑著,拿起了她的一隻手,貼在了自已的胸口。
“我若是墮入魔陰,你能毫不留情地殺了我嗎?”
符玄望著他,看著那泛著笑意的平靜眼神,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你說什麼呢?!”
她用力地把手抽了回來,握緊了拳頭,眼睛瞪向了嶼琛,眸裡泛著害怕和憤怒。
嶼琛瞧著她,眼神逐漸柔和了下來,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摟入了懷裡。
“是啊,身前的若是摯愛,即便是魔陰身,仙舟人又有幾個能抽得出手中之劍呢?”
符玄用力抱緊了他,使勁把腦袋埋在嶼琛懷裡。
他溫柔地撫摸著符玄的後背腦袋,眼神有些渙散,神緒漸漸飄向了舊日光景之中
“吾等雲騎,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
“你可知曉,加入雲騎軍上的第一堂課,就是要我們立誓,無論面前站的誰,無論與他生前的交情有多深,感情有多好。
凡是墮入魔陰者,斬!”
“你同我說這作甚,你不許離我而去,本座不允許!”
符玄的聲音發著顫,她真的怕,真的很怕很怕…
嶼琛慢慢抱緊了她,低頭湊到她的耳旁柔聲說道:“我不會離開你,只是景元…”
“唉…”
好在鏡流沒死,可惜鏡流沒死…
嶼琛搖了搖頭,他們的事想想就叫人頭大。
“若是她完好的回來了,當如何對待景元這個親手‘瞭解’她的好徒兒?
當然,她身為雲騎,墮入魔陰被殺了,應是無怨無悔,只是…
她若是恢復了呢?
面對景元是否能毫無介懷?”
他砸了砸嘴,接著嘆道:“景元又當用何種姿態面對這個師父呢?”
“若是…鏡流瞧見了他身旁的位置,被旁人佔去了,又當如何作想?”
符玄蹭著嶼琛的胸脯,悄悄蹭去了眼淚。
她緩緩抬頭,鼓著嘴望著嶼琛,“鏡流和景元…嗯?”
嶼琛皺了皺眉,無奈一笑,“說實話,我還真不大清楚…”
只不過遙想當年,景元還只是個毛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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