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天。
飛霄緩步來到一處巷前,接著緩緩蹲下從地上捏起一縷毫毛。
這色澤和質感…
她轉身看向背後的雲騎,“鋪開陣型。偵查機巧鳥帶了嗎?”
“帶了,將軍!”
“放。搜尋長樂天全境。”
“是!”
隨著幾聲機括彈開的脆響,十數只機巧鳥振翅升空,迅速隱入長樂天錯綜複雜的飛簷斗拱之間。飛霄負手立於街口,目光穿透重重樓閣,眼底淬著極寒的冷意。
與此同時。
長樂天另一側的幽暗深巷內。
彥卿手按劍柄,放輕腳步,踩在潮溼的石板路上。星緊隨其後,手裡掂著球棒,視線警惕地掃過兩側緊閉的門窗。
“奇怪…”彥卿眉頭緊鎖,壓低了嗓音,“按理說,貊澤先生負責追蹤,沿途定會留下只有我們能看懂的暗記。可這一路過來,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星停下腳步,鼻尖微動,視線猛地鎖死了右側一條陰暗的衚衕,衚衕深處,一座小院的大門半掩著。
“有血腥味。”她沉聲道。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攥緊武器,一前一後衝進。
院落之中,一道黑影半倚在長滿青苔的牆根下。
貊澤癱倒在地,腹部一片猩紅。他原本隱匿身形的暗色袍服被割裂出數道深可見骨的破口。他低垂著頭,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陣洶湧血氣。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指尖瞬間扣住了袖中最後一把淬毒的飛刃。
看清來人是彥卿和星後,他緊繃的肩膀驟然一鬆,飛刃脫手,“噹啷”一聲砸在地上。
“貊澤先生!”彥卿臉色大變,連忙快步上前,想要將他扶起。
貊澤抬手,一把擋開了彥卿的攙扶。
他咬著牙,隨手抹去下巴上不斷溢位的血跡,強撐著站首身子。他的目光越過兩人,死死盯向外頭隱約傳來的市井喧囂。
“別管我…”貊澤聲音嘶啞,“去稟告飛霄將軍…”
星皺眉上前:“呼雷往哪逃了?”
“他沒逃。”
貊澤深吸一口氣,扯動了傷口,疼得猛咽一口濁氣。
“他…”
貊澤話音一頓,隨後眼神一寒,手中飛刃驟然出手擲向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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