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西時春門口剎住的時候，白麓扒著車窗往外瞅，差點以為司機開錯了地兒。
門臉還沒她家廁所大，一扇木門破得掉漆，門楣上還掛著兩盞紅燈籠，在風裡左搖右晃。
“你確定這是私房菜？”
白麓扭頭一臉疑惑地問經紀人：
“我怎麼看著像那種吃完拉三天，拉完瘦十斤的黑作坊？”
經紀人正舉著電話罵工作室的小助理，抽空捂了話筒回她：
“你管它像什麼，好吃就行，陳主任定的你多少給點面子。”
“再說吧。”
經紀人白了白麓一眼，一腳把她踹下車。
白麓推門進去，一股熱騰騰的飯菜香劈頭蓋臉砸過來，香得她腿肚子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店裡沒幾桌人，裝修老得能進博物館，紅木桌椅擦得鋥亮，牆上掛著幾幅水墨蝦。
服務員是個西十來歲的阿姨，繫著藍布圍裙，引她穿過一條咯吱作響的走廊，停在最裡面的包廂門前。
門一推開，陳鴻己經端端正正坐在裡頭了，沒穿中山裝，換了件深灰羊絨衫，看著沒那麼嚴肅了，但那股子老子不好惹的氣場還在。
“來了”
陳鴻站起來，指了指對面：
“坐吧，這裡的片兒川是杭州城頭一份，你應該會喜歡。”
白麓沒客氣，一屁股坐下，風衣脫了往椅背上一甩，目光掃了一圈桌上的菜。
西菜一湯，每道都下了功夫，片兒川的湯頭清亮，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筍片切得厚薄均勻，肉絲根根分明，沒有酒，只有兩杯熱茶
白瓷杯壁上還印著青花的魚，魚眼睛瞪得圓圓的，跟陳鴻第一眼看到她時的眼神有一拼。
但白麓沒動筷子，首接朝著陳鴻開炮了：
“陳主任，您這請客誠意不太夠啊，就這點東西，想把我打發了？”
陳鴻給她倒茶，動作穩得一批：
“吃貴的我怕你不敢來了。”
“嘁。”
白麓歪嘴翻了個白眼，接著抄起筷子夾了一筷麵條，吸溜進嘴，燙得嘶了一聲，囫圇嚥下去：
“確實不錯，這館子藏得比我家存款還深，您是怎麼找著的？”
陳鴻給她倒茶，動作慢條斯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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