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出手機,把剛才那兩條訊息又看了一遍。
“嘖。”
白麓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咧到了耳根子,發出一陣陣嘿嘿嘿的傻樂。
以前她跑龍套的時候,誰管你穿不穿裙子呀。
那時候只要導演不喊卡,哪怕摔斷腿也得爬起來接著演。
最怕的就是劇組資金鍊斷了,最後拿不到那幾百塊錢的盒飯錢。
現在倒好,算是混出頭了,結果現在倆大老爺們兒輪流盯著我,一來還來倆,生怕我把自己作死咋的?
她伸手把那個2015年的隨身碟插進了電視。
螢幕一亮,畫面跳出來的瞬間,白麓原本還在翹在床上亂晃的腳突然就停住了。
那不是什麼冠軍之作的頒獎禮,也不是什麼光鮮亮麗的舞臺。
畫面裡是一片簡陋的練功房,地上鋪著發黑的墊子,幾個穿著掉色練功服的小姑娘正在壓腿,疼得齜牙咧嘴。
鏡頭晃了一下,聚焦到一個靠在牆角的小姑娘身上。
那是她。
十五六歲的白麓,瘦得跟豆芽菜一樣,膝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上一點笑都沒有,因為想贏的人,所有的力氣都得用來往前爬,沒空笑。
還帶著一股子狠勁兒。
她正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手裡攥著一塊乾硬的麵包,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是她今天的晚飯,也是她明天還能站在這裡的燃料。
“這是…我?”
白麓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她以為陳鴻給她的是那種高大上的宣傳片,或者是他後來拿獎的輝煌時刻。
結果,是這個?
這畫面也太寒磣了,沒燈光、沒行頭、連個笑容都擠不出來,這不就是當年那個為了口飯吃差點把命都搭進去的、最狼狽的要飯的嗎?
電視裡那個小姑娘,好像透過螢幕,也在死死地盯著現在的她。
那種眼神,白麓太熟悉了。
那是哪怕只有一口氣,也要往上爬的眼神。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劇烈。】
【隱藏彩蛋觸發:2015年的真相。】
【陳鴻給你的,不是什麼珍藏多年的舊物,而是他作為專案稽核人,在浩如煙海的申報資料裡,一眼挑出來的、最能證明你初心的原始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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