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躲避媒體的追蹤,也為了找個清靜的地方打磨演講稿,白麓第二天白天就去了京市一家極其隱秘的私房咖啡館。
這家店藏在南鑼鼓巷深處的西合院裡,沒有招牌,不接生客,只招待圈內相熟的私交。
院子裡有一棵幾百年的銀杏樹,深秋時節,滿樹金黃,落葉鋪了一地,極其出片。
白麓穿了件寬鬆的燕麥色粗棒針毛衣,牛仔褲,長髮隨意挽起,素著一張臉,坐在銀杏樹下的藤椅上。
她手裡拿著演講稿,看得入神,時而蹙眉,時而低聲唸叨幾句,偶爾還會咬一下筆頭。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渾然不覺自己此刻在陽光下美得像一幅油畫。
此時,二樓的露臺上,架起了一臺長焦相機。
顧沉今天本來只是來找這家咖啡館的老闆拿幾張絕版的黑膠唱片的。
他這人有個癖好,閒暇時喜歡拍點膠片,尤其偏愛這種光影斑駁的老建築和人像。
當他舉著相機在露臺上取景時,鏡頭裡無意間掃過了樓下。
快門按下的那一刻,顧沉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凝固了。
取景框裡,那個坐在銀杏樹下的女人,側臉線條柔和又倔強,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她看稿子時很專注,眉頭微蹙,偶爾咬一下筆頭,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嬌憨與韌性。
顧沉原本只是隨意地按了幾張,想記錄一下秋色,但在看清樓下那人的容貌後,他手指不受控制地按下了連拍。
“咔嚓、咔嚓。”
快門聲在安靜的午後顯得格外清晰。
白麓聽到了動靜,疑惑地抬起頭,看向二樓露臺。
西目相對的瞬間,顧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明明只是最樸素的打扮,卻比他見過的所有名媛都要耀眼。
顧沉迅速放下相機,恢復了那副冷淡疏離的表情,假裝剛剛那個痴漢不是他。
“打擾了。”
他站在露臺上,聲音清冷地往下傳,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貴:
“這裡光線好,借一步取景。”
白麓禮貌地笑了笑:
“沒關係,您請便。”
她以為這只是老闆的朋友,便低下頭繼續看稿子,並沒有把這個人放在心上。
顧沉卻沒再拍照,他靠在欄杆上,目光落在白麓身上,心裡的躁動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活了二十多年,見過無數美人,也經歷過無數次“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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