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甜品店出來，午後的陽光正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回酒店的連廊裡，誰也沒說話，只有腳步聲在空曠的長廊裡輕輕迴響。
姚一天走在前頭半步，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白麓跟在他身後，就安靜地保持著這半步的距離。
臉頰上剛才被他指腹蹭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熱度。
走到電梯口，姚一天停下，按了上行鍵，他側了側身，留出位置讓她站進來。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他伸手擋了下門，示意她先進。
進了電梯，空間陡然狹小，姚一天背靠轎廂壁，目視前方，雙手依舊插在口袋裡。
白麓站在他斜前方，盯著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從鏡面反光裡，又能看見他繃緊的下頜線和那點尚未完全褪盡的耳根紅。
“剛才…”
姚一天忽然開口，聲音在密閉空間裡顯得格外低沉，帶著點剛喝完熱可可的溫潤：
“那杯酒，度數有點高。”
他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一句。
白麓從鏡子裡看著他，嘴角彎了彎：
“嚐出來了，還辣嗓子的。”
又是短暫的沉默，電梯上行，輕微的失重感包裹著兩人。
電梯門叮地一聲開了很久，姚一天率先邁步出去，腳步比剛才快了幾分，急於逃離這狹小空間裡揮之不去的，屬於白麓的甜香。
白麓不緊不慢地跟出去，指尖在褲兜裡蹭了蹭，觸到了冰涼的手機。
螢幕還安靜地躺著，沒有任何新訊息的提示，她垂眼，按下了指紋鎖。
亮屏的瞬間，鎖屏介面跳了出來，最上方，是顧沉半個小時前發來的訊息，只有乾巴巴的三個字：
“在開會。”
而這行字下面，密密麻麻地堆疊著她今天白麓發給他的所有訊息。
中午茶會前發的一條：“等下有個品牌茶會，你在幹嘛呢？”
下午無聊時發的一張甜品店窗外的街景：
“這家店挺好吃的，下次過來杭市我們過來約會。”
甚至就在剛才進電梯前，她還帶著點賭氣發了一條：
“怎麼又不回我資訊了？是法律不允許嗎。”
首到半個小時前，才換來他這一句敷衍至極的在開會，附帶一張會議室的照片。
能看見旁邊放著半杯紅酒，和一隻女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正搭在杯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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