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知道。
她自以為隱秘的行蹤,她小心翼翼維持的生計,在這個醉鬼眼裡,竟像透明的一般。
而且她好像翻車了、看錯眼了,面前人看起來完全不蠢的樣子!!!!
“你........”她聲音發澀,“你跟蹤我?”
“路過。”他打了個酒嗝,“順便。”
放屁。
她差點罵出聲。京城這麼大,他每日“路過”她採藥的山坡?路過她賣藥的小巷?路過這間城牆根的破瓦房?
她攥緊銅板,腦子裡飛速轉著——跑?打不過。藏?沒處藏。求饒?他不吃這套。
那隻剩.........
她忽然鬆開銅板,“撲通”一聲跪下,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叔叔饒命!我、我不是故意騙您的........我實在沒法子了........”
聲音帶著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被雨淋透的幼獸。
“我爹孃早死了.......我沒地方去.......只能裝成投奔親戚的樣子........我怕您不幫我........我才.......”
她說得半真半假,眼淚卻是真的。這些日子的委屈、恐懼、強撐的硬氣,在這一刻決堤而出。
她哭得抽抽搭搭,心裡卻在冷靜地數著時間——三秒、五秒、十秒.........
男人始終沒有動靜。
她偷偷抬眼,看見他仍靠在門框上,月光從背後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聽見他輕輕嘆了口氣。
“..........起來吧。”
聲音很輕,像夜風拂過枯葉。
她愣住,忘了哭。
“我不抓你,也不報官。”他走進屋,在缺了腿的凳子上坐下,酒壺往桌上一放,“但我要知道,你那批藥材........從哪兒來的。”
她心頭一緊。
“什麼........什麼批?”
張海寧抬眼看她,醉意朦朧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清明,“城南暗市近月來流通了一批上等藥材,品質極佳,卻查不到源頭。我找了七日,一無所獲。而你........”
他頓了頓,“恰好每日採藥賣藥,恰好在這個節骨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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