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張海寧一時間有些陷入思考了。
他這輩子只會殺人、探情報、為張家賣命。可面前人還那麼小,讓她沾血?讓她去死?他忽然覺得........沒勁。
看出對方神情沉默的她有些無語。
——所以你也不知道要我幹嘛,就是先說說而己是吧?
——你也太草率了吧!
過了好一會兒,張海寧像是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詞,他拍了一下手掌,突然的聲音嚇得她一跳。
還不等她說什麼,就聽到對方的話:
“做我的家人,之後給我養老送終吧!”
聞言,她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家人?
他要她做他的家人?!!!
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家人這個詞,己經多久沒有出現在她的生命中了?
第一世的時候,她是有的。那時候父母健在,雖然每日為柴米油鹽爭吵,雖然催她找工作、催她相親的聲音讓人頭疼,可那間小小的出租屋裡,永遠有一盞為她亮著的燈,永遠有一碗熱騰騰的湯。
那是家。
後來那輛車撞過來,一切都碎了。
第二世,天崩開局。她縮在五六歲的身體裡,孤零零站在陌生的修仙世界,連哭都不知道該向誰哭。幸虧運氣還算好,趕上了小宗門收徒,有片瓦遮身,有藥園同門照拂。可那終究不是家,師兄師姐再好,也只是同門之誼,她始終是個外來者,是個修仙無望的廢物。
第三世,更慘。她連宗門都沒有了,連“同門”這個身份都失去了,只剩自己,在這亂世裡摸爬滾打,像只陰溝裡的老鼠,為一口吃的費盡心機。
她以為自己早就接受了。
接受了孤獨,接受了無依無靠,接受了“家人”這個詞與她再無關係。
可如今,竟然有人對她說——
做我的家人。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眼眶有些發酸,她連忙低下頭,不想讓對面的人看見。髒兮兮的手指絞著衣角,指節泛白。
“.......你,”她聲音發澀,“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啊。”張海寧晃了晃酒壺,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今日天氣,“我無父無母,無妻無子,活了大半輩子........”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遲早是會死的,現在找個小丫頭給我送終,不虧。”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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