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在一面石門前停了下來。
石門和周圍的石壁渾然一體,沒有把手,沒有縫隙,甚至連條磚縫都找不到。她舉著火摺子,貼著石門一寸寸照過去——冰冷的石面,粗糙的顆粒感,還有.........
她蹲下身,手指撫過石門底部。
一道極細的痕跡,像被什麼利器反覆切割過,幾乎和石壁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從外面封死的?”她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她站起身,雙手抵住石門,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像座山。
五六分鐘之後,張海娜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好了現在能夠確定了,這個石門是完全沒辦法從裡面往外開的,只能從外面開。
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石門處傳來“轟隆”一聲悶響。
就好像有人在外面觸發了機關。
張海娜神情猛地一變。
會是誰?
師父?
還是其他人?
她往後退了幾步,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腰間——匕首還在,至於那柄變形的工兵鏟早就不知丟在哪兒了。
石門緩緩開啟,一道光從門縫裡漏進來。
腳步聲。
沉穩的、熟悉的、帶著某種慵懶節奏的腳步聲。
張海娜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門徹底開啟,張海寧站在光裡。
他渾身清爽,衣角連灰都沒沾幾分,左臂完好無損,頭燈戴在額前,眼睛在昏黃的光裡明明滅滅,嘴角還掛著那抹她熟悉的、懶洋洋的笑。
看到張海娜的時候,他挑了挑眉,目光在她灰頭土臉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往下掃——磨破的膝蓋,滲血的左臂,以及微微背在後面的手。
“嘖,”他搖了搖頭,“真狼狽。”
張海娜愣了一瞬,隨即一股怒火從胸口竄上來。
“........你?!”
她張了張嘴,想說“你怎麼才來”,想說“我差點死了”,想說“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有多害怕”——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帶著哭腔的怒吼:“你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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