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腳踢飛,後退兩步,仰頭看著那五六米高的通道邊緣。石壁光滑,幾乎沒有借力點,只有幾處細微的凸起,像被人故意鑿出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把剩下的粉末往屍鱉群裡一揚,轉身助跑——
三步、五步、七步——
她猛地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右手精準地扣住一處凸起,左手順勢攀上邊緣。腰腹用力一收,雙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像只靈巧的猿猴,翻身躍上了通道。
落地時膝蓋微微彎曲,卸去衝力,短髮被風揚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帥氣是帥氣,就是手掌磨得火辣辣地疼。
“師父——”
她剛要喊,卻見張海寧己經轉身往通道深處走去,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跟上,別磨蹭。”
“.........哦。”
她小跑著跟上,身後的屍鱉群“窸窸窣窣”地湧到了通道下方,像黑色的潮水在拍打礁石,卻夠不著他們。
張海寧從揹包側袋裡摸出個小布包,解開,裡面是幾卷綁好的炸藥。他低頭看了眼下方密密麻麻的屍鱉,嘴角彎了彎,像某種殘忍的笑。
“送你一程。”
他點燃引線,往下一拋——
“轟!!!”
火光沖天,氣浪從下方噴湧而上,吹得她短髮亂飛。碎石和屍鱉的殘骸像雨點般飛濺,墨綠色的汁液濺在石壁上,像幅猙獰的潑墨畫。
“跑!”
張海寧拽住她的手腕,往通道深處疾奔。身後是連綿的爆炸聲,火光將通道照得忽明忽暗,像某種末世的狂歡。
她緊緊跟在他身後,雙腿邁得飛快,肺像要炸開。通道越來越窄,空氣越來越清新,泥土的腥氣混著草木的香氣,像某種古老的召喚。
“前面!”
張海寧忽然加速,她被他拽著,幾乎腳不沾地。
通道盡頭,一道光——
刺目的、耀眼的、久違的天光。
他們衝出洞口,張海娜被陽光刺得眯起眼,腳下一軟,整個人撲倒在草叢裡。青草的氣息灌進鼻腔,帶著露水的新鮮,像某種重生。
“........出來了?”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一把草葉,汁液染綠了掌心。
張海寧站在她身側,仰頭灌了口酒,陽光照在他俊美的側臉上,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饜足的豹。
“嗯。”他淡淡道,“出來了。”
她掙扎著爬起來,拍身上的灰,卻發現衣服早就破爛得不成樣子,拍也拍不乾淨。膝蓋的傷口沾了草屑,火辣辣地疼,她卻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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