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收拾了一下要帶走的東西,臉上滿是心滿意足。檀木箱子裝得滿滿當當,瓶瓶罐罐碰撞出清脆的聲響,像某種豐收的樂章。她拍了拍箱蓋,背後傳來了張海宇的聲音。
“你要離開了?”
張海琪頭也沒回,手指撫過箱蓋上的銅釦:“嗯,館裡還有很多事呢,我可沒那麼清閒。”
“你就這麼放心把我扔在這。”
他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對方。雖然只是相處了短短的時間,但看她走路的姿勢、下盤虛浮的步伐,就能知道對方身手不會很好。如果他想制服的話,完全是一瞬間的事。
畢竟如果真的等他發病的話,他可控制不了自己。張家秘藥的毒性,他最清楚——發作時如萬蟻噬心,理智全無,只剩殺戮和惡劣的本能。
聞言,張海琪輕笑了一下,終於轉過身來。她斜倚在門框上,墨綠色的旗袍在光線下泛著幽暗的光澤,紅唇彎成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可以試試哦,”她聲音懶洋洋的,像在逗弄一隻貓,“但我提醒你,寶物旁邊........可是都有惡龍的。”
“惡龍?”
張海宇有些疑惑地重複了一下,眉頭微蹙。
張海琪沒再解釋,衝他眨了眨眼,轉身消失在樓梯口。腳步聲“嗒嗒”遠去,像某種神秘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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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張海宇就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惡龍”。
他坐在一樓的客廳裡,手裡捧著杯熱茶,試圖緩解體內的寒意。毒素在經脈裡遊走,像無數條細小的蛇,時不時咬上一口,疼得他指尖發麻。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身影走進來,逆光而立,像柄出鞘的刀。藏青色的短褐,束腳的燈籠褲,手裡拎著個癟癟的酒壺。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遮住了鏡片後的眼睛。
可那氣場........
張海宇只覺得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像某種本能的預警。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茶杯裡的水面微微晃動,映出他蒼白的臉。
張海寧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像在打量一件傢俱。
“既然來了,”他走到桌邊,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聲音懶洋洋的,“要交房租的。”
張海宇身體有些僵硬,內心咆哮道:館長,你怎麼不說是這個煞神啊!!!!
作為外家人,張海宇是見過張海寧的。甚至還對練過——只不過是他們五個外家精英,單挑對方一個而己。
雖然一開始就沒想過會贏,畢竟那傢伙可是連本家都打贏的人。但也沒想到會輸得這麼慘——五對一,連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撐到。他到現在還記得,張海寧踩著他胸口,低頭看著他的眼神,像在看一隻螻蟻。
“我會給錢,”他努力讓聲音平穩,“大概要多少?”
“錢就免了,”張海寧仰頭灌了口茶,喉結滾動,“聽說你暗器玩得很好。”
張海宇愣了一下:“........還好。”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問,但這種回答應該是最保險的吧。
張海寧放下茶杯,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打量獵物的豹:“上午,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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