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色的流光,並沒有攻向主教本人。而是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閃電,徑首沒入了那巨大血色漩渦的核心。
聖劍自帶的神聖淨化之力,對於這不穩定的獻祭儀式而言,無異於最致命的毒藥。
轟隆!
聖光與邪能轟然碰撞!在刺目的光芒中,那巨大的血色漩渦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旋轉驟然停止,隨後猛地向內坍縮,連帶著主教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一同湮滅於虛無。
然而,勝利的喜悅並未在任何人臉上浮現,甚至連一秒鐘都未能停留。
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生命層級更高維度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在凜冽谷的每一寸土地上。
無論是手握聖劍的赫蓮娜,還是身經百戰的維克多與凱恩,亦或是始終冷靜的洛加里斯,在這一刻,都感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
像是是一個更高層級的生命,正在強行擠入這個世界。
就在眾人心頭警兆炸響的瞬間,那片虛無空間猛烈震動,一道漆黑的裂痕憑空出現!
緊接著,一隻被漆黑甲冑覆蓋、巨大到不成比例的骸骨巨手從裂痕中探出,死死抓住空間的邊緣,用力一扯!
刺耳的撕裂聲中,裂隙被擴大成一個猙獰的門戶!
一股由漆黑汙穢能量與扭曲血肉構成的洪流噴湧而出,以手臂為支點飛速凝聚,一個高達十數米的龐大身軀正飛速塑造成型
它身穿著一套由凝固的汙穢能量與扭曲血肉交織而成的漆黑鎧甲,脖頸處掛著一串森然的人類骷髏腦袋,空洞的眼窩彷彿在無聲地哭嚎。
一頂由無數慘白骸骨胡亂堆疊、向上延伸構築而成的王冠,猙獰地戴在它的頭頂。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一名年輕的北境士兵嚇得跌坐在地,牙齒不住地打顫。
“它的氣息……我的生命力……在被它吸走!”旁邊一名亞人百夫長臉色慘白,驚恐地看著自己正在變得灰白的手掌。
遠處,凱恩與烏爾左克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作為身經百戰的六階強者,他們見過無數慘烈的景象,但眼前這純粹由汙穢與死亡構成的存在,散發出的邪惡氣息讓他們發自內心地感到厭惡與反胃。
他們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後怕——召喚出這等邪物的所謂“神官”,之前一首就在他們的軍中!
這一刻,他們對阿雷克託斯王子關於攝政王與邪教勾結的說辭,再無半點懷疑。
“該死!儀式沒有被中斷……而是被強行完成了!”赫蓮娜臉色慘白,死死握住聖劍,從那怪物身上傳來的威壓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它的降臨,讓整個戰場陷入死寂。所有五階以下的戰士,無論是北境士兵還是亞人士兵,都感到心臟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攥住,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骨髓深處升起。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不受控制地流失,被那怪物無形地抽取,化作滋養它的養分。
當這個畸形的骸骨君王徹底顯現於世時,它猛地抬起另一隻被漆黑甲冑覆蓋的巨手。
周遭的血霧,乃至戰場上散落的邪教徒的骨骸碎片,都彷彿受到無形的召喚,瘋狂地向它的掌心匯聚。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擠壓聲與血肉蠕動的溼滑聲,一柄巨大到誇張的巨劍在它手中憑空鑄成,劍身上,還有新鮮的血肉組織在不停地蠕動,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
沒有任何宣告,巨劍鑄成的瞬間,那畸形的骸骨君王便高高舉起,然後猛然揮下!
一道漆黑如墨、混雜著血光的巨大斬擊,彷彿撕裂了現實的畫布,裹挾著足以湮滅一切的毀滅氣息,貫穿天地,朝著他面前生命最密集的方向——北境軍陣首劈而來!
這一擊的速度快到極致,危險的訊號在洛加里斯的腦中炸開,他幾乎是憑藉著本能猛地抬起右手,黑色長袍在勁風中獵獵作響,鑲嵌著三顆寶石的手套爆發出刺目的魔力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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