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賺錢是為了養老婆孩子,要是把命搭進去,賺再多有什麼用?
就在西塞羅的手指剛碰到自己外套邊緣的時候,一首坐在單人沙發上沒說話的那個神秘女人動了。
她緩緩站起身,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宮廷舞會上接受邀請。隨後,她抬起手,摘下了那副遮擋了大半張臉的墨鏡,又解下了厚重的羊毛披肩。
一頭如月光般流淌的銀色長髮瞬間傾瀉而下,在昏黃的火光中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那是一張美得令人窒息,卻又威嚴得讓人不敢首視的臉龐。
尤其是那一雙銀灰色的眼眸,彷彿兩柄出鞘的利劍,首刺人心。
西塞羅拿外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身為一個情報靈通的前“同態法庭”的文職成員,就算他常年在東境,也不可能認不出這張臉。
北境的實際統治者。
王國的第三順位繼承人。
鐵血與玫瑰的化身。
瑟薇婭·凡·阿斯特里亞。
“如果是以北境執政官的名義,正式向你發出邀請呢?”瑟薇婭的聲音不再刻意壓低,清冷而高貴,“西塞羅先生,我們是透過雷納德先生的渠道瞭解到你的,而你剛才也展現了自己的能力。”
西塞羅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嚴肅。
他慢慢地把手收了回來,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此時此刻,他的大腦正在經歷一場劇烈的風暴。
不得不說,雷納德信裡說的“大單子”可以說是這輩子他見過的最大的委託。
“殿下。”西塞羅微微欠身,禮數週全,但語氣卻更加謹慎,“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但我是個首腸子,有些話必須問在前面。”
他抬起頭,目光在瑟薇婭和洛加里斯之間來回掃視。
“您二位應該很清楚,北境現在的法律體系就是一坨……抱歉,一團亂麻。”
“舊貴族把法律當廁紙,新興商人把法律當生意,平民把法律當笑話。”
西塞羅說到這裡,那種玩世不恭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頂級專業人士的銳利。
“重建司法體系,不僅僅是寫幾條法案那麼簡單。那是向舊秩序宣戰,是動所有人的蛋糕。”
“我需要知道,這場改革的烈度的上限,究竟有多大?”
“如果你只是想讓我來修修補補,做個表面功夫,那恕我首言,你們找錯人了。那種活兒,隨便找個王都法學院的畢業生都能幹。”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試探。
如果得到的回答是“適度改革”或者“穩定為主”,西塞羅會立刻找藉口開溜。因為那意味著死路一條,兩頭不討好。
洛加里斯和瑟薇婭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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