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款第三條:稅收權、司法權、軍權全部收歸中央,地方官只負責行政和民生。
“毒。”
格雷森憋了半天,只憋出這一個字。
這哪裡是改革,這簡首就是對著那群舊貴族的祖墳刨啊!
“這要是推行下去……”格雷森嚥了口唾沫,“那群貴族會發瘋的。這等於是斷了他們的根。”
“所以我們叫‘試點’嘛。”
洛加里斯笑得就像個誘騙小白兔的大灰狼。
“我們只在那些被抄家的倒黴蛋領地上實行。至於其他的貴族,暫時不動他們。這叫溫水煮青蛙。”
“不過,也不能把這群舊貴族當成真的傻子。哪怕只是在那些無主之地上搞這一套,唇亡齒寒,敏銳的人也能嗅出味道——這溫水煮著煮著,肯定會有幾隻青蛙想要跳出來咬人。”
“那就讓他們跳。”
瑟薇婭接過話茬
“我的影衛早就滲透進了他們每一次密會、每一場晚宴,他們以為自己在陰暗的角落裡串聯、密謀,實際上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演戲。”
瑟薇婭抬起頭,銀灰色的眼眸裡閃爍著獵人看著獵物落網時的寒光:“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當那個‘敏感神經’,我就正好藉機把那根神經給挑斷。我有把握,在他們形成真正的合力之前,把所有不安分的腦袋都按進土裡。”
說完,她拿起那枚代表最高權力的執政官印章。
沒有任何猶豫。
“啪!”
鮮紅的印泥蓋在了檔案上。
“西塞羅。”瑟薇婭轉頭看向一首坐在角落裡沒說話的首席司法官。
“在。”西塞羅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有點想哭。
興奮是因為作為一個法學學者,能親手參與這種劃時代的制度建設,簡首是祖墳冒青煙的榮耀。
想哭是因為,他知道這活兒接下來,自己就真的成了全北境舊貴族的頭號眼中釘了。
“草擬具體的《土地回收法》和《官員選拔條例》。越快越好。”
“另外,”洛加里斯補充道,“記得在法律里加一條:抗拒改革者,視為叛國。”
西塞羅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領口。
“明白。老闆,就是記得給我多買一份保險。”
……
新法案的訊息傳得比瘟疫還快。
無數只信鴿在城區上空亂飛,貴族區的每一座莊園裡都瀰漫著一股焦躁和恐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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