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語氣……這字跡……
菲尼克斯猛地抬起頭,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人群。
很快,他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看到了那個穿著一身皮夾克、戴著墨鏡、正衝他懶洋洋地比了個“噓”手勢的男人。
哪怕沒露臉,但那種自視甚高的氣質,化成灰他都認得出來!
菲尼克斯原本快要爆炸的表情瞬間僵住了,緊接著,一種極其古怪的笑容慢慢爬上了他的臉。
那是一種找到了靠山、準備看好戲的猙獰笑容。
他深吸了一口氣,整了整剛才被氣亂的衣領。
也不罵了,也不氣了。
他甚至還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灰塵,最後將一疊金票遞給了稅務官。
胖稅務官看著手裡的金票,臉上的肥肉笑得擠成了一團菊花。
“奧古斯特少爺是個爽快人,既然費用交齊了,那這幾船貨我們肯定放行。”
他用那根胡蘿蔔似的手指彈了彈金票,發出一聲脆響,滿臉油光地揮了揮手,“兄弟們,撤了!別耽誤少爺做生意!”
“走。”菲尼克斯對身後的老管家擺了擺手,聲音壓得很低,“別回駐地,讓人把貨拉走,我們去紅巷。”
老管家一愣:“少爺,紅巷那是……”
“我知道那是找樂子的地方。”菲尼克斯翻了個白眼,一邊走一邊用眼角餘光掃視西周,“既然我有兩個老朋友不遠千里跑來這種鬼地方‘度假’,我總得找個沒那麼多耳朵的地方敘敘舊。”
……
紅巷之所以叫紅巷,是因為這裡的牆磚都被不知名的塗料染成了暗紅色,常年瀰漫著一股劣質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菲尼克斯特意讓馬車在主幹道兜了兩圈,才步行鑽進了這條錯綜複雜的巷子。
剛轉過一個堆滿空酒桶的拐角,兩道身影就像是從牆壁里長出來的一樣,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個穿著翻毛皮夾克、戴著墨鏡的男人正靠在牆上,手裡把玩著那把造型誇張的左輪手槍。而他身邊那個一身男裝、英姿颯爽的“女保鏢”,則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菲尼克斯那身騷包的紫色外套。
“喲。”菲尼克斯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欠揍笑容,“這不是大名鼎鼎的……”
那個叫“洛加里斯”的名字剛到嘴邊,他就看見那個帶墨鏡的男人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抵在嘴唇上。
“我是里昂。”洛加里斯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語氣平淡,“這位是我的搭檔,艾達。我們是來自梅里迦的賞金獵人。”
菲尼克斯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里昂?艾達?
這兩人是把這裡當成什麼角色扮演的舞臺了嗎?
但他畢竟是個人精,立刻從善如流地改口:“啊對對對,里昂先生,艾達小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前邊有家‘黑珍珠’酒館,那裡的老闆欠我個人情,包廂絕對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