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手法挺髒啊。”洛加里斯推了推墨鏡,眉頭微微皺起,“高階水系附魔,自帶持續性腐蝕和壞死效果。怪不得你這副西階騎士的鐵打身板也會趴在這兒裝死狗。”
“有的治嗎?”雷納德的聲音虛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葉裡硬擠出來的。
“只要沒斷氣,我都能拉回來。”洛加里斯在口袋裡掏了掏,摸出一個銀色金屬盒。
“小修女,光。”洛加里斯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露西婭愣了一下,手忙腳亂地舉起法杖。
“啊?哦……哦!”
嗡的一聲,柔和的聖光亮起,將陰暗的地下室照得透亮,也讓那道猙獰的傷口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洛加里斯開啟金屬盒,裡面並沒有什麼紗布或者止血鉗,而是整整齊齊排列著十幾把薄如蟬翼的柳葉刀。
這些刀片由某種半透明的水晶製成,在那聖光的映照下,刀刃內部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微型銘文流動。
“這是什麼?”露西婭瞪大了眼睛,“手術刀?”
“見識不錯。”洛加里斯隨口誇了一句,在當今的醫療體系中,手術刀的應用不算廣泛,沒想到這個小姑娘竟然認識這個。
他拿起一把水晶刀,手指靈活地轉了個刀花。
“按住他的肩膀。”他對瑟薇婭揚了揚下巴,“待會兒可能會有點疼,別讓他亂動。要是手抖切到心脈,我就得給他換個人工心臟了。”
瑟薇婭翻了個白眼,但手上的動作卻很利落,單手扣住雷納德完好的右肩,力道沉穩得像是一座山。
“開始吧。”
洛加里斯沒有唸咒,也沒有祈禱。
他的指尖亮起微弱的藍光,瞬間注入那把水晶刀中。刀身上的銘文依次亮起,發出一陣極其細微、彷彿蜜蜂振翅般的嗡鳴聲。
下一秒,洛加里斯將手中的刀片精準地切入那層灰白色的腐蝕能量膜中,隨著一陣類似煎牛排時的滋滋聲,一部分能量膜化作黑煙升騰而起。
“呃——!!!”
饒是以雷納德的毅力,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渾身不由得顫抖起來。
洛加里斯的神情專注得可怕,手中的水晶刀快得只能看見殘影。
他在雷納德的傷口上飛快地遊走,每一次下刀都精準地剔除一小塊灰白色的壞死組織,卻又奇蹟般地避開了所有重要的血管和神經。
露西婭在旁邊看得小臉煞白,卻不敢發出聲音,生怕打擾到這場驚心動魄的手術。
十分鐘。
這短短的十分鐘對於雷納德來說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隨著最後一塊灰白色的腐蝕能量被挑飛,洛加里斯手腕一翻,水晶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回盒子裡。
他長出了一口氣,從懷裡摸出一瓶綠色的藥劑,毫不客氣地全部倒在了那個鮮血淋漓的傷口上。
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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