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烏爾左克拼命給洛加里斯打眼色,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那意思是:祖宗哎!少說兩句吧!
“你的地盤?”
萊昂納德笑了,露出嘴裡幾顆依然鋒利的獠牙,“如果我沒記錯,這凜冽谷北側,還得算是我們亞人的領土吧?”
洛加里斯沒接茬。他慢慢地放下了舉著的魔導銃,但手指依然扣在扳機護圈上。
既然對方沒有第一時間動手,那就有的談。
只要有的談,那就是生意。
“說吧,大名鼎鼎的‘天刃’統帥,不在王都裡享受晚年,跑到這荒郊野嶺,總不是為了討一杯酒喝吧?”
洛加里斯拉開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在萊昂納德對面坐下。
就在剛才洛加里斯思緒千轉——他必須搞清楚眼前之人的來意。
一個七階強者,足以沖垮現在的凜冽谷前線
這動作讓旁邊的凱恩都看傻了,這人類膽子是鐵做的嗎?
萊昂納德看著洛加里斯,眼裡的讚賞之色更濃了。
“膽色不錯。比那兩個軟腳蝦強。”
他指了指牆角罰站的兩位軍團長。烏爾左克和凱恩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萊昂納德重新拿起酒杯,給自己倒滿,仰頭把那口烈酒悶了下去。
“哈——”
萊昂納德吐出一口帶著酒氣的熱浪,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眯了起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夠勁。”老獅子砸吧砸吧嘴,“這玩意兒叫什麼?蒸餾酒?比我們那邊喝的泔水強多了。南邊那幫只會種土豆的蠻子,居然也能搞出這種好東西,看來我是老糊塗了,有些年頭沒出門走動,世道變得都快不認識了。”
洛加里斯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珠子轉了一圈。
“您要是喜歡,回頭我讓人給您送兩車。”洛加里斯把魔導銃往桌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算是表明個態度,“就當是晚輩給前輩的一點見面禮。”
“兩車?那感情好。”萊昂納德嘿嘿一笑,伸手在懷裡摸索半天。
旁邊罰站的烏爾左克和凱恩眼皮子首跳,生怕這老祖宗摸出個大殺器把對面那人類小子給揚了。結果萊昂納德只是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隨手往桌上一扔。
那紙在空中飄了兩下,正好蓋在洛加里斯的手槍上。
洛加里斯低頭一看,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是之前烏爾左克呈上去的“前線戰報”的影印版。
上面洋洋灑灑幾千字,寫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什麼“凜冬軍團血戰三天三夜”,什麼“雙方互擲禁咒導致地形改變”,還有什麼“敵方那個叫瑟薇婭的娘們兒居然召喚隕石”……
“這故事編得不錯。”萊昂納德用手指點了點那張紙,“特別是這段,‘激戰至黎明,雙方魔力耗盡,遂肉搏,血流漂櫓’。我看外面那些士兵一個個紅光滿面,別說血流漂櫓了,怕是連皮都沒擦破一塊吧?”
烏爾左克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在地上匯成個小水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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