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門?”洛加里斯挑了挑眉,似乎沒跟上她的跳躍思維。
“你長大的地方。”瑟薇婭理所當然地說道,“既然你打著維斯特家族復仇的旗號把白港掀了個底朝天,總得帶我去見識一下那個所謂的‘老家’吧?”
洛加里斯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後,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行吧,那就去看看。”
他一夾馬腹,率先拐向了一條岔路,“不過先說好,那就是個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到時候別嫌那裡的茶難喝。”
“那我倒要看看是到底是哪個窮鄉僻壤,能養出你這種禍害。”瑟薇婭輕哼一聲,一夾馬腹,跟了上去。
兩匹快馬揚起一路煙塵,朝著那個被遺忘的舊時光疾馳而去。
......
雪下得有點大。
北境的這種偏遠山溝,路況差得讓人懷疑人生。泥巴混著碎冰碴子,馬蹄踩上去首打滑,哪怕是受過訓練的戰馬也不願意多走哪怕一步。
瑟薇婭勒住韁繩,看著眼前這個荒涼得連鬼影子都看不見幾個的破村落。
“就是這兒?”
洛加里斯把地圖隨便往口袋裡一塞,翻身下馬。
“對,就是這兒,雖然這地方看起來確實像是那種會被世界遺忘的角落,但這就是我的出生地。”
瑟薇婭環顧西周,零星能看見幾間破木屋,煙囪裡冒著細細的炊煙。
幾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小孩在雪地裡追逐打鬧,看見兩個陌生人騎馬過來,嚇得撒腿就跑。
“我還以為維斯特家族好歹也是個男爵,怎麼著也得有個像樣的莊園。”瑟薇婭牽著馬跟在洛加里斯身後,“結果就這?”
“維斯特家族的封地在另一邊,這裡不是。”洛加里斯頭也不回,“我母親私奔之後,就住在這種地方了。”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爛泥走著,最終洛加里斯在一片雜草叢生的廢墟邊緣停下了腳步。
那裡有一棟搖搖欲墜的木屋,屋頂塌了一半,門板歪歪斜斜地掛在那兒,看著隨時會倒。
來到木屋前,洛加里斯並沒有急著進去。
他在那個只剩下半扇的門框上摸索了一陣,從滿是灰塵的門縫裡摳出一把鏽得不成樣子的鐵鑰匙。
“嘖,居然還在。”
洛加里斯掂了掂那把鑰匙,隨手扔進了旁邊的枯草堆裡,“其實也沒什麼用,這房子唯一的防盜措施就是裡面窮得沒什麼可偷的。”
他一腳踢開那半扇門。
裡面一股子黴味混合著陳年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沒有什麼感人肺腑的回憶殺,也沒有什麼熟悉的溫馨感。
洛加里斯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眼神里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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