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弗列斯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兩人近在咫尺。惡魔大公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用力,將長劍在洛加里斯的心房中殘忍地攪動了一圈。
“呃……”洛加里斯身軀劇烈痙攣,大口大口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碎片從嘴裡湧出,染紅了胸前那件考究的研究袍。
伊弗列斯湊到洛加里斯漸漸失溫的耳邊,語氣輕柔,卻字字誅心:
“你的憤怒太廉價了,充滿了弱者的腥臊味。”
“這種程度的情緒,連地獄裡負責掃廁所的劣魔都不如。”
“真是……無趣啊。”
洛加里斯的身軀猛地一顫,眼中的光芒開始渙散。
但他沒有倒下,他像是感覺不到那是致命傷一般,顫抖著伸出雙手,死死握住了那貫穿自己心臟的滾燙劍刃。
嗤啦——
沒有任何能量護體,掌心的皮肉瞬間被鋒利的劍刃割開,鮮血順著劍身瘋狂流淌,滴落在腳下的廢墟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滴答聲。
洛加里斯艱難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總是藏在鏡片後、冷靜理智的淡藍色眼眸,此刻卻死死地、執拗地盯著伊弗列斯。
一秒,兩秒。
漸漸地,那雙淡藍色瞳孔中的神采開始渙散,眼底最後一絲代表生機的高光,徹底熄滅了。
他就那樣站著,像是一尊死不瞑目的雕塑,雙手依然保持著緊握劍刃的姿勢。
“結束了嗎?”
伊弗列斯看著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意興闌珊的無趣,“這就是你的極限?真是……令人失望。”
他搖了搖頭,握住劍柄,隨手向後一抽,想要將長劍拔出,結束這場無聊的鬧劇。
紋絲不動。
伊弗列斯眉頭微挑,有些意外。他手臂肌肉微微隆起,再次加大了力道。
依然紋絲不動。
那柄劍彷彿不是插在一具屍體裡,而是被澆築進了整個世界的基座之中,被某種不可抗拒的規則死死鎖住。
一種莫名的違和感爬上了伊弗列斯的心頭。
“嗯?”
他終於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低頭看向兩人連線的地方。
就在這時。
咚——!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在天地間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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