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它炸。”洛加里斯看著那個男生,“炸了一次,你就記下來為什麼炸。炸了一百次,你總能找到一種既便宜又不炸的配方。或者,你可以研究怎麼給銅管附魔一個‘耐熱結界’,成本只要三個銀幣的那種。”
那個男生張了張嘴,沒說話,明顯進入了思考狀態。
“各位,這才是科研。”洛加里斯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在實驗室裡不計成本地堆料,那是土大款乾的事。我們要做的,是用最低廉的材料,造出最好的東西。”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密密麻麻的清單,隨手拍在桌子上。
“我己經把這個大課題拆成了三十多個小任務。燃燒室材料平替、活塞連桿的鑄造工藝改良等等……後續亞倫會把任務分發給你們。”
洛加里斯頓了頓,推了推眼鏡,露出了資本家的獠牙。
“每個小組都有經費,但不多。誰先搞定,誰就能拿走剩下所有小組經費的一半當獎金。至於搞不定的……”
他沒往下說,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後脖頸子發涼。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整個科學院像是被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
分組、領任務、分裝置。
這幫學生簽了保密契約,進了這個門,基本就算是把靈魂賣給了洛加里斯。但他們賣得心甘情願。
畢竟在外面,哪有這種機會讓他們首接上手這種級別的核心技術?
洛加里斯揹著手,像個巡視領地的老農,在各個實驗臺之間晃悠。
“那個誰,把你的魔力輸出調低點!你是想把這塊鋼板燒穿嗎?”
“那邊那個,別用三階的聚魔符文,太貴了!給我改成二階的,要是功率不夠就多並聯幾個!”
他踱步到一個掛著“絕密”牌子的獨立隔間前,停下了腳步。隔間裡,幾個專精生物鍊金的學生正對著顯微鏡下的幾管暗紅色血液樣本抓耳撓腮。
那是莉莉絲的血。
除了搞工業化,洛加里斯還沒忘記那個半精靈身上堪稱外掛的“反魔法”特質。
為了搞清楚那種能讓魔力無效化的力量到底能不能透過鍊金手段複製——哪怕只是複製出個一次性的“禁魔手環”也行,他特意設立了這個專項小組。
雖然抽血的時候那個怕死的財迷哭天喊地,一度以為洛加里斯要把她切片研究,但在洛加里斯把一袋沉甸甸的金獅幣當作“營養費”拍在她面前後,莉莉絲立馬挽起袖子表示“老闆您隨便抽,只要別抽乾就行”。
洛加里斯推門走了進去,隔間裡的研究員立刻緊張地站了起來。
“教授!”為首的一名研究員扶了扶眼鏡,臉上的表情混雜著激動與苦惱,“關於莉莉絲小姐的血液樣本,我們……我們遇到了巨大的困難。”
“說。”洛加里斯的視線落在那幾管被嚴密保管的血液上。
“它的反魔法特性……太特殊了!”研究員指著旁邊一臺鏡片上佈滿裂紋的魔導顯微鏡,心疼地說道,“任何帶有魔力的探測手段都無法生效。分析法術在接觸到血液的瞬間就會被瓦解,儀器上的符文迴路也會因為魔力環境被破壞而失靈。我們就像是想用冰塊去測量火焰的溫度,所有的工具在接觸的瞬間就失效了。”
另一名研究員補充道:“我們嘗試了上百次,唯一能確定的現象是,莉莉絲小姐的血液能夠將周圍穩定的魔力結構降解,使其迴歸到最原始、最無序的‘以太’形態。但我們完全無法觀測其過程,更無法理解其原理。”
“一群蠢貨。”洛加里斯毫不客氣地評價道,“既然知道用魔法的路走不通,為什麼還要一條道走到黑?誰告訴你們研究魔法物質只能用魔法手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