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個……”洛加里斯忽然打斷了她,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似乎在回憶昨晚那種令他心悸的感覺,“除了血脈,還有件事我很在意。”
“昨晚戰鬥的時候,我腦子裡好像多了些東西。我明明從未學過那種語言,但身體卻本能地知道該怎麼發音,怎麼調動魔力。”
說著,洛加里斯深吸一口氣,眼神微凝。他沒有唸誦完整的咒文,僅僅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個晦澀、古老且充滿惡意的單音節。
“‘Ash……’”
嗡——!
僅僅是一個音節。
會議室內的空間瞬間發生了劇烈的扭曲。洛加里斯掌心上方的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揉碎。
“停!快停下!”艾麗斯猛地站了起來,那雙紅瞳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驚,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洛加里斯散去手中的能量,皺眉看向她:“這是什麼?”
“高階惡魔語,或者叫‘真言’。”艾麗斯重新坐回椅子上,盯著洛加里斯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胎,“那是首接撬動規則的語言。但我驚訝的不是你會用,而是……你居然能在這個世界用出來。”
“什麼意思?”
“現世有‘世界法則’的保護,對異界力量有著極強的排斥。”艾麗斯解釋道,語氣變得嚴肅,“像我父親那種純血惡魔,哪怕只是分身降臨,想要念誦真言也會受到世界的‘禁言’懲罰。”
“但你不同。”艾麗斯上下打量著洛加里斯,彷彿終於想通了某個關鍵點,“你剛剛那個音節,雖然引起了空間震盪,但我沒有感覺到世界法則對你的反噬。”
洛加里斯若有所思:“因為我只有一半惡魔血統?”
“很有可能。”艾麗斯點了點頭,“你身上那一半人類的血統,成了你在現世最好的偽裝和通行證。在世界法則的判定裡,你是‘本地人’,所以它默許了你的行為;而你另一半的惡魔血統,又為你提供了驅動真言的能源。”
“你就像是個卡了世界規則的漏洞。”艾麗斯總結道,“既擁有惡魔的暴力許可權,又擁有人類的合法戶口。”
洛加里斯看著自己的手掌,沉默不語。卡BUG嗎?倒也不算壞事。
“至於阿斯塔羅斯……”艾麗斯把話題拉了回來,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他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失蹤了。有人說他衝擊更高境界失敗死了,也有人說他閒得蛋疼跑去其他位面旅遊了。反正,他的領地現在被其他幾個大公瓜分得差不多,亂成了一鍋粥。”
“至於我那好父親,伊弗列斯……”艾麗斯眼裡閃過一絲恨意,“他找我回去,也不是為了什麼父女團聚。他只是需要我的血,去開啟某個儀式罷了。”
“等等。”一首沒說話的阿雷克託斯突然插嘴,他顯得有些義憤填膺,“就算地獄民風淳樸,但虎毒還不食子呢!昨晚伊弗列斯那是真想殺你啊!你母親呢?她就不管管?”
在他樸素的價值觀裡,父親雖然可以是混蛋,但母親總歸是護犢子的。
艾麗斯轉過頭,看著阿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母親?”
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絲毫溫度。
“我沒有母親。”
“哈?”阿雷愣住了。
“我是鍊金術的產物。”艾麗斯平靜地丟擲了這個重磅炸彈,“我是伊弗列斯用自己的一滴血,結合了地獄最頂尖的鍊金術和生物科技,在培養皿裡泡出來的。”








